因為這樣的答案,已經挽回了他的形象了,不是嗎?
他一向擅長操控輿論的。
葉晚晚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後,才挽過他的手臂,將他扶進去。
林席在後麵隔開後追的人牆,“各位記者朋友,這裡是醫院,請不要跟著進來了,以免打擾到其他病人。”
“該回應的我們已經回應了,你們回去吧。”
進了電梯,幾乎是門關上的一瞬間,葉晚晚就鬆開了扶著冷之瑾的手。
她抬著眼眸,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學,就是不再看他。
冷之瑾看著手臂上空蕩蕩的位置,眼底劃過一抹失落。
他就這樣定定凝視著葉晚晚的側臉。
她的頭發長了不少,前段日子還齊耳的短發,如今已經及肩了。
他記得,她自小就臭美,從小學的時候就嚷著要留長頭發。
頭發長了後,更是珍惜得不得了,彆人碰一下都會炸毛地哇哇亂叫。
那時候,她最喜歡的是梳著雙馬尾在葉家的花園裡蹦蹦跳跳,每次他去葉家,她都會小跑著自己麵前,炫耀她的新發型。
揚著一臉爽朗如日光的笑,“之瑾哥哥,你看我,好看嗎?姐姐替我梳的。”
有時候她的頭發留得實在太長了,她又舍不得剪,葉家的人拿她沒辦法,最後隻能求到他麵前。
他告訴她,“小晚晚,女孩子頭發太長就不好看了,在後背這個位置是最美的。”
他在她背後劃過一條線,自此之後,頭發一長到這個位置,她就自覺地去剪頭發。
婚後三年,她也一直留著這個長度的頭發。
隻是,前段時間,她剪短了。
剪到了從未有的短度,就像和過去劃清界限一樣。
現在想想,她剪的這一頭短發時,是不是心裡已經放棄他了?
“你能彆看我嗎?”
男人的目光熾烈,在逼仄的電梯裡格外不自在,葉晚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了忍,終是忍不住開口,“這裡沒有外人,你也不用演了吧?”
女孩眼神晶亮,裡麵的嫌惡那般明顯,冷之瑾的心抽痛了一下。
那個曾經追著他跑的女孩,滿眼是他的女孩,終究是被他弄丟了。
冷之瑾移開視線,暗歎一口氣,望向上移的數字,似在歎息,“葉晚晚,你長大了許多。”
“以前,你膽子總是很小的,被人圍著就覺得害怕,如今,麵對這麼多記者,你都能不動聲色地撒謊了。”
剛才她說的那番話,如果不是他是當事人的話,他差點就信了。
如果不是被迫著演戲,她對自己不會有這麼和顏悅色的一麵,也不會稱自己為她的丈夫,更不會維護他。
她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葉晚晚不知冷之瑾是誇她還是損她,偏過頭,“人總要長大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撒個謊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情,更何況,這件事過了,我們就能離婚了,不是嗎?”
“我隻是履行我們的約定,我覺得我做得挺好的。”
曾經,她就是被葉笙笙保護得太好,所以童年時期,她無憂無慮,肆意地生長。
後來,在跟冷之瑾的這段婚姻裡,她慢慢地學會一個人麵對生活,一個人麵對生活的刁難,因為她知道,已經沒人會幫她,會擋在她前麵了。
彆說麵對記者,哪怕現在讓她麵對火海刀山,她都能麵不改色。
這一點,她還是挺感激冷之瑾的。
要是沒有他的狠心,她也不會成長到如今刀槍不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