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晚盯著眼前的離婚證,百感交集。
世間就是這麼多陰差陽錯的事情。
她愛冷之瑾時,他不屑一顧。
等她決定放棄後,她反而得到了他的愛。
天意弄人,不過如此。
或許兩人真的沒緣份吧。
葉晚晚沒有再看冷之瑾,將離婚證收好,垂著眼眸,低聲道,“謝謝。”
說完,抬腳便要走。
“等下。”冷之瑾驀地拉住她的手腕。
葉晚晚腳步一頓,疑惑看向他,“還有什麼事嗎?”
“你發燒了。”冷之瑾鬆開她的手,“去醫院看看吧。”
“你臉色挺差的。”
葉晚晚以為冷之瑾要送她,拒絕的話正要說出口,冷之瑾卻沒有給她這麼機會,“慎在外麵,他等下會送你去的。”
“這種天氣,你一個生病的人在外麵亂跑也不安全的。”
“他有車,順便送你。”
葉晚晚看著眼前的冷之瑾,不知怎的,就想起以前,他也是用這種哥哥的口吻對自己說話的。
他說,“小晚晚,女孩子爬樹太危險了,還是不要爬的好,免得受傷,刮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恍若隔世。
葉晚晚呆怔在原地,眼神恍惚了起來。
冷之瑾沒等她的回答,對她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席跟在他身後,出了民政局,拿出準備好的傘,撐開,擋住漫天的飛雪,疑惑地問道,“總裁,我們不送少……葉小姐回去嗎?”
林席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乎葉晚晚的。
在葉晚晚沒來之前,他就一直看著兩人結婚證上的照片出神。
眼底的懊悔和深情,連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動容。
要是總裁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意,對葉晚晚好點,可能他們不會鬨到這個地步。
可惜,人總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世間之事,偏偏沒有如果可言。
“不送了。”冷之瑾看著眼前的鵝毛大雪,聲音落寞,“她不想見我。”
昨天,她說得對。
他總是利用她的軟肋拿捏她,卻從未設身處地想過她要什麼。
他說了不會困住她,可是他的所作所為,何嘗不是另一種禁錮呢?
把她強行留下來,隻會增加她對自己的嫌惡而已。
還不如,讓她自由自在地飛。
也許以後她回憶起來,自己也沒這麼麵目可憎。
“走吧。”
冷之瑾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抬腳走進飛雪之中。
顧時慎在外麵等了又等,始終沒見葉晚晚出來。
他抬腳走了進去,見葉晚晚依舊站在櫃台不遠處,他走了過去,輕聲喚她,“晚晚。”
葉晚晚這才回過神來,“……時慎哥。”
“你怎麼了?”顧時慎眯了眯眼眸,“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葉晚晚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他,“時慎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協議書的內容?”
“你早就知道他要淨身出戶,對不對?”
他是她的代表律師,那麼在她來之前,顧時慎一定是看過協議書內容的。
顧時慎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是的。”
“這有什麼問題嗎?”
葉晚晚抿緊了唇,眼神迷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