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的地毯碎成抹布,隨著磚頭四散開去。
熾了眼前頓時被血色所侵染,眼球上翻著,血液一股股的從腹腔進口中。
他茫然的睜著眼睛,有些不解,剛剛衝過來的梟墨呢?
不遠處,梟墨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
他紙白色的手被一柄長劍擋住,滔天的戰意在四周回蕩,壓的他毛孔都在顫栗著……
梟墨眯起了眼睛,這是那晚劍意的主人。
落後一步的林破軍和許雲溪:……
大佬來撈自家隊員了。
他們倆上去不是,退回好像也不太好。
兩人不遠不近的卡在了半空中。
殿中央卷起的漫天的塵埃散去,年輕的女子單腿壓著域外來的紅發少年,單手一握,釘在橫梁上的黑菜刀回到她的手上。
她微微轉動刀柄,頂著木偶一樣的安靜表情:“你現在應該可以替我確認了,你認識的地球有什麼地標麼?”
熾了知道今晚自己輕敵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奇怪女人,刺客的隱匿近戰的戰力,哪怕高一兩個層次稍有不慎都可能被反殺。
自己跟她戰力相當,開頭蔑視,動手輕敵……
他動了動手指,想拖延時間:“讓我想想——”
“多久?”
熾了:“三分鐘……”
接下來的聲音,被慘叫聲淹沒。
菜刀直接斬斷了他的鎖骨,釘在了地麵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不由自主的痙攣著,卻因為頭撞到沒入鎖骨的刀刃,又掀起了層層驚懼。
蕭朔月拔起菜刀,動脈噴濺出來的血液,有幾滴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三秒鐘。”她微微歪頭,“3、2……”
“極地。”熾了連忙開口,“北邊極地是雪域,常年冰封。”
“很多地方的北方是雪域極地。”蕭朔月似是不滿意這個答案,再次掄起了刀。
熾了半邊身體已經能動:“地球叫地球,但是都是水,陸地不多,隻有人類,沒有其他智族,他們的自然資源豐富……”
所有人都看出來他在拖延時間。
蕭朔月自然也看出來了,但是她仍舊安靜的聽著,抽空回頭看一眼自家隊長。
沒有看見他以往眼底的戾氣和不耐。
她收回視線。
叫熾了的紅發少年,已經從自然說到遺跡:“……他們有個小土堆,叫金字塔,被晴縱歡的機器人鏟掉了。還有道城牆,很長的牆,在山上……”
蕭朔月打斷了他的話:“你們是怎麼去的地球。”
“地球是晴縱歡的地界,她到了會放坐標,我們有對應的接收器,有能開門的引路人就能找到——”
蕭朔月:“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
熾了微微吐出一口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是不是先放開我。”
“你們就是找到風語和晴縱歡,他們也不會跟你合作的。”熾了以為他們和自己合做不成,在找彆人,他看了一眼把梟墨盯的沒辦法動彈的裴寂,“如果你們倆帶隊,倒是可以和我們聊聊。”
“聊就算了。”蕭朔月看著熾了,不僅表情,連眼神都徹底沒有了波動,“問你借樣東西。”
已經鬆懈下來的熾了咽了口血沫:“嗯?”
回答他的是一道閃過的黑色刀光和梟墨的喊聲。
“熾了!”
他覺得自己脖子一涼,眼前的一切突然旋轉起來。
在翻騰的視野裡,他看見了自己的軀體,躺在地上仍舊在抽搐著。
而壓製在她軀體的年輕女子,提著菜刀站了起來,白皙的皮膚和工裝背心上都是血跡。
“你到底是誰?”梟墨身後的空間已經扭曲起來,他半身已經被空間所包裹,隻有聲音還在空氣裡回蕩。
“蕭朔月。”蕭朔月朝著地上的人頭走去,“來自地球。”
梟墨:……
封魔之地走出來的人。
他看了一地上躺著的頭顱,那死的不冤。
“我在虛無之地等你。”
拋下這句話後,扭曲的空間消失在了眼前。
一片死寂的大廳終於有了響動。
周圍人都在聊著什麼,也有人對著她說什麼,但是蕭朔月現在血壓上湧,耳鳴的厲害,一句也聽不見。
今天撈人+殺人,不僅血槽耗儘,大腦也有些遲緩。
聽不見,也不想思考。
見城主沒有抓自己的意思。
蕭朔月彎腰提起頭顱,一步步往外走。
四周的人紛紛避讓。
她踏出了大殿,屋外烏壓壓的人投來烏泱泱的視線。
有人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
也有人小跑著來到了她的身側。
屈道人:“小朔月?你想去哪裡?”
蕭朔月一腳踏進了虛空:“回家。”
再出現,她出現在了小區門口。
半身是血,提著一隻腦袋,混在夜行一族的遊行裡,完全沒有違和感。
裴寂找到蕭朔月的時候。
她正坐在街邊,一手拎著酒,腳邊放著頭顱。
蕭朔月將酒倒在路邊:“找了一圈,沒有合適的地方,湊合著祭奠下。”
裴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