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京城冷起來了,有點入冬的意思。
顧清明終於把第二本寶典裡,屬於他的部分寫完。
他將文稿往桌前一推,揉著手腕站起來,“總算寫完了。”
雲竹叫草丫端了熱水來,給他熱敷。
“疼不疼?這幾天寫得有點猛了,半點不愛惜自己。”
得虧是寫完了,要不然一直照著這個強度來,早晚要得腱鞘炎。
顧清明享受著雲竹的愛惜,笑道:“這不是想著就剩一點了,天冷前給它寫完麼?”
等天寒地凍的再寫,更遭罪。
李源和寧安義也是這般想的,緊趕慢趕的把書弄完了,下午一同來顧家,三人坐在一起核對。
李娘子和白露也來了,雲竹和她們倆坐在一處說話。
“不怕你們笑話,當時我們家來京城帶的銀子,路上開銷,後頭買屋。前前後後加起來,最後手裡隻剩不到五十兩。”
李娘子搖頭,“就這,我家那個還到處請人吃喝。”
應酬來應酬去,除了長了一身肉,半點沒得好。
幸好有清明和安義兩個,將他喊醒,又帶他寫書。
李娘子起身,端正的給雲竹和白露行了一禮。
白露離得近,忙去扶她,“可彆這樣。”
雲竹也道:“就是,這般倒顯得咱們生分了。”
從前顧清明沒有門路時,是李源伸的手,現在他們有能力了,自然不介意幫一把。
朋友間不就是這樣,有來有往的才好。
“你們說的是。”
李娘子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水。
“就是覺得日子過的緊巴巴的,當了官好似也沒多威風,反倒不如在鄉下時自在呢。”
現在是挺好的,但之前那樣,真的沒啥意思。
雲竹說:“有得必有失,京城雖不如鄉下自在,但等以後他們官位升上去,孩子的婚事不愁了。”
大城市的選擇多一些。
“你說的倒也是,眼看著虎頭翻過年就六歲了,再過個五六年就該說親。”
富貴人家規矩大,一般十二三歲便開始想看人家了。
李娘子陷入自己的思緒裡,暢想以後尋個什麼樣的兒媳婦。
雲竹失笑不管她,扭頭問白露。
“你公婆那邊?”
白露笑笑,“沒事,都叫相公攔了,沒遞到我麵前。”
雲竹拍拍她的手,“那就好,放平心態。”
“嗯,大嫂還來信安慰我了呢,她說咱們家的孩子來的都遲。”
白露道:“就是覺得有些無聊,不像在家時,好歹有個生意做著。”
她沒個孩子,相公上值,家裡就剩自己了。
這話倒提醒雲竹了。
曾經來京城時她是想做生意的,不過後頭接連是事,一直忙著沒個停歇,就把這事忘了。
她拍拍白露,“那咱們就做個小生意,甭管賺不賺的,找點事做。”
李娘子聽見了,“那感情好,帶我一個。”
雲竹打趣她,“看來是想好兒媳婦人選了。”
李娘子也不羞,“那是,現在就等跟著你開店賺錢,給虎頭攢聘禮了。”
“哈哈,二嫂身上的擔子好重啊。”
如今日頭愈發短了,雲竹覺得還沒聊多久,天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