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痕可不是指紋,那是隻有留下了痕跡、看得見的,那才叫指痕。
然而各位刑警和偵探們眼睛都快瞪裂了,也沒看到照片上那個所謂的下頜處的指痕在哪裡。
有個偵探忍不住扭頭看向那個來報信的警員:“……所以指痕在哪?”
新的放大的照片被送了上來,一式兩份,都是女性死者頸部的放大特寫。其一,在死者白皙到蒼白的下頜處,有幾個淺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青色的指印;其二,在一模一樣的位置,指痕的顏色就比較明顯且深重了。
送照片過來的刑警解釋道:“這是剛剛拍下來的照片,法醫那邊說,因為死者身體裡的血液含量極低,所以指痕在皮膚上顯示得並不明顯,他們就懟著指痕的拍了個特寫,又讓技術部那邊修了一下圖,做了一份顏色加深讓指痕更加明顯的,方便大家觀察。”
刑警和偵探們:“……”
……那還真是辛苦了啊。
難怪這種線索現在才送過來。
柯南探頭看了看死者下頜處的指印,又看了看死者的死亡現場全身圖,腦中頓時靈光一閃,剛要提醒,隔了他幾個人的白馬探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看來凶手至少臂力很強,畢竟單手掐住一個高中女生的將她舉起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在場的人都不傻,他這麼一說,其他人立刻都反應過來了。
“而且這個凶手比起這個女性死者,要麼比她高要麼和她一樣高,就算比她矮,也不會矮上多少。”一位刑警補充道。
畢竟矮太多了根本沒法把人舉起來,可能手都伸直了對方還站在地上。
這樣一來,從臂力上看就能排除掉一部分群體,凶手的大致身高範圍也能推測出來了。
除此之外,由於男性死者是背後受襲而死,所以有人提出凶手可能體格上比不過這個男性死者,所以才從背後襲擊。
但這一條立刻就被反駁了。已知凶手具有單手舉起一位高二女生的力道,但這個男性死者根據他們的觀察以及刑偵科對他過去生活的調查,他本人恐怕是並沒有那種力道的。按照當時現場有兩個人的情況,提出反對的人更傾向於凶手是防止兩個人中的一個借助另一方逃跑,而破壞凶手的目標。
大家各抒己見,最終是把凶手的大致特征確定在了某一個範圍內。
至於凶手的下手目標……
“我們搜查一課這邊,還是認為凶手的目標應該是初高中階段的女性,因為這次的男性死者並沒有出現被抽取血液的情況,很可能隻是被凶手連帶殺害的。”
在座各位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一些老父親麵上不顯,和其他人是同款的憂愁,心裡卻悄悄啐了聲“活該”。
柯南憂慮地看了眼坐在外圍陪著老爸來參加的毛利蘭,心裡也升起了些焦躁。如果他們的分析沒有錯的話,凶手的目標是初中和高中的少女,那麼小蘭被選作目標的可能性同樣很大。
這個案子他必須儘快破開才行。
他的目光在幾張照片中漫無目的地浮動,忽然想起了點什麼,跑到一位警官旁邊扯了扯他的褲腳,指著最新的那位女性死者的照片仰著臉問道:“呐呐,叔叔,那個校服是?”
搜查一課的警官們跟柯南已經很熟了,看在這個小朋友既不怕屍體又對推理感興趣,是不是還能說出一些對案件有幫助的話,大家都默契地放海般地給他泄題。
警官先生微微彎腰,看了一眼道:“哦,那是江古田高中的校服,說來還真是巧,白馬君好像也是江古田高中的來著。”
白馬探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回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隨即點了點頭,又把頭轉了回去。
兩個人離目暮警官有點近,目暮警官大概是聽到了他們的話,他們此刻正好在討論凶手行凶的地域範圍,因此他順口提醒道:“雖說是第三次的女性死者是江古田高中的學生,但前兩個案子的死者並不是,凶手行凶的區域並不局限於江古田高中那一帶。不過目前看來,凶手應該就藏匿在東京都內。”
然而柯南想的和目暮警官以為的並不是一回事。
他在想今天下午放學在第一起案件的案發現場遇見的那個女生,當時對方穿的就是江古田高中的校服。
雖然直至最後也沒能交換名字,但柯南對她當時說的那番話仍舊十分在意。
當時她的表現,並不像知道了幾起案子的異同點並借由此分析出凶手的下手對象,因而把自己列入凶手的可能獵物名單,繼而提前做準備想要抓住凶手的樣子。
那個女生的表現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不屑,就像是……已經確定了自己必然會成為凶手的目標,而她也有對付凶手的絕對把握一樣。
她一定知道什麼!
柯南覺得對方手上一定掌握著很重要的情報,他必須想辦法接觸到那個女生,或者間接接觸到那個女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