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了?”
艾德指了指她後裙的位置,笑道:“裙子上沾了花瓣。”
“哪裡,哪裡?”巫桃剛往後邊扭頭,大大的尖頂寬簷帽就滑動了下,蓋住她眼前的視野。
她便雙手拎起裙擺抖了抖,又往後邊拍了兩下,才去推帽子:“掉了嗎?”
“沒有。”不如說那花瓣反而被裙褶一擠,和蝴蝶結夾得更緊了。
巫桃兩手捏著帽簷,原地跳了兩三下:“現在呢?”
“……”
大概是還在。
巫桃隨意把腿往後踢了兩下,企圖靠這種方式讓花瓣掉下來,但她的手卻把帽子取下,用手指梳理微微淩亂的劉海,神情漫不經心的,並不很在意裙上夾了片花瓣。
“……失禮了。”艾德一步上前,微微俯身從裙擺上摘下那片花瓣。
他手指修長,戴著雪白的手套,那淡紫色的花瓣隻有他半指長,和白手套形成鮮明對比,輕輕拈著的姿態優雅漂亮極了。
但是在她紫色的裙擺上就不顯眼了。
巫桃:“……”
就這?
“艾德你……果然有強迫症吧?”
茶杯高低大小必須排列規整、窗簾拉開後兩側的褶皺保持一致、肩上的流蘇一被風吹就要調整、給她紮的雙馬尾垂落的發梢弧度都是一模一樣……
“我隻是在履行執事的職責,無時無刻都要為主人奉上完美的服務和姿態。”艾德拒不承認這是強迫症。
“艾德,你真的不認識塞巴斯蒂安嗎?”
“從未聽說過呢,這是巫桃小姐心目中最完美的執事嗎?”
“算是吧。很多人都覺得他是最完美的執事。”
“……艾德不會輸給他的。”
“咦,在奇怪的地方起了勝負欲啊。”
“並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我要成為最完美的執事,唯獨這點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這是對我事業的一大挑戰。”
“呃……那,加油?”
如此認真地做一個執事嗎?事業啊……
摸魚多日終於開工,卻隻表演了不到一個鐘就因為突來的意外中斷、並且現在隻想坐下來吃蛋糕然後回酒店吹空調打遊戲的魔術師,巫桃小姐,默默移開了臉。
嘛……一時摸魚一時爽,一直摸魚一直爽。
魔術表演什麼的……和她這個魔法師有什麼關係呢?
巫桃把才賺到手卻因為買甜品而隻剩下寥寥幾張的零錢,往口袋裡塞得深了點。
河岸邊上,辦案警官把凶手抓捕帶走,中島敦從地上爬起來,幽怨地看著領他入武偵的前輩。
“太宰先生……”
太宰治打著哈哈,大力拍打敦的肩膀:“啊,凶手抓到了,作為一個新人保護了亂步先生,敦這不是乾得不錯嘛!”
“真的?”超好騙的小老虎驚喜地睜大了眼。
“當然,難道我還會騙你嗎?”太宰治仰著頭毫不心虛道。
“啊……”中島敦虛了虛眼。
“走了走了,回去了……亂步先生,你在看什麼?”太宰治意外地看見亂步睜開翡翠般綠得純粹的雙眸,卻忘記戴上開啟“超推理”的眼鏡,說不出什麼神情地往河堤上方望去。
不過隻是一眼,仿佛無意識的小動作,名偵探大人又閉上那雙能洞悉真相的眼睛,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因為在完成案件委托,並沒有關注堤上圍觀的人,但現在又有種好像錯過了什麼的,心中掠過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
“什麼也沒有嘛……回去了,敦。”名偵探自言自語嘀咕了句,提高聲音喊新人帶路。
太宰治抬頭往上看,上麵空無一人。
民風淳樸橫濱市,死人難道不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嗎?除卻一開始有人被嚇到尖叫出聲,引來一些關注,後邊很快的,連圍觀吃瓜看戲的人都在凶手被揭穿身份後滿足了好奇心散去了。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覺得亂步先生突然的反應應該不是巧合,要不要——
身後傳來呼喚:“太宰。”
太宰治瞬間把上一刻的好奇心丟到天邊去,開心地扭頭,看向朝他走來的好友。
“織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