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孩子了,也是有些沉的,這麼抱在懷裡,手上吃力,那傷口就愈發撐開了。
“怎麼回事?”
蕭昱緊張不已,忙接了瑩雪到自己的懷裡,關心地問著皇後。
皇後勉強笑笑,對蕭昱道:“是臣妾不仔細,剛剛跟著皇上跑出來,不當心被灌木叢劃傷了。”
“也是臣妾體弱,那灌木叢……”
不等皇後說完,蕭昱已是沉了臉色。
當然,他可不是對皇後有什麼臉色,而是心情不好,直接不等皇後說完,立馬吩咐道:“回椒房宮去。”
“魏儀,去叫了太醫過來,好生看看皇後!”
說完,他便拉著皇後走。
一行人急匆匆的,我與淑妃互望一眼,到底是跟上了。
約莫半個時辰。
椒房宮這頭,太醫來了,又給皇後上藥,皇後傷勢雖然不重,可今夜連番受到驚嚇,身子有些不好。
現下,有些發熱了。
按照情理,嬪妃們應該輪流侍疾。
偏殿裡,我聽淑妃的貼身大宮女香蕊說完情況,淑妃也是麵有愁容。
“都是我不好。”
她自責不已,眼眶紅紅的,又拿了帕子擦拭淚珠,道:“好端端的,想著放什麼孔明燈呢?結果,弄成了這樣。”
那祈求祥瑞的龍燒了不說,太液池表麵的冰還破了一大塊,要是他們在太液池的中心,那必然是逃不掉的。
若是都落在了池水裡……
這樣冷的天氣,又是晚上,那還不知道要出什麼樣的事情。
我知道淑妃的擔憂,也隻能勸慰道:“娘娘也不想的。到底,是意外罷了。”
說完,我又想起著火時候的場景,心裡倏地升起一絲疑惑來。
我依稀記得,那火勢不是從龍頭,亦或是拱起的龍背和龍尾巴開始的,反倒像是從……靠近地麵的地方。
但……
我也是聽小太監的驚呼才知道起火的,看過去的時候火已經燒了起來。
那紙紮的龍,本來就是用竹簽紮了形狀以後,再糊一層紙上去的,那紙極為薄,雖說做紙燈的紙,不那麼容易燒著。
可天乾物燥的,這些事也說不準。
我將疑慮埋在心頭。
這時候了,我自己都拿不準,模棱兩可的事情,實在不好說出來。
“唉。”
淑妃還在我麵前歎息,她擦了擦眼淚,說道:“皇後娘娘那樣好的人,恐怕是被我給連累了,實在是……”
說著,她又對香蕊道:“去回了皇上吧,今夜就讓我留下侍疾。”
“此事因我而起,總歸是我是要好好服侍著皇後娘娘漸漸好起來,心裡才能安定下來的。”
香蕊頷首應了,淑妃又對我道:“你便回去休息吧。我不在,長信宮也要你多多打理一二了。”
“回頭,說不準你也要過來侍疾的,得休息好了。”
我知道淑妃說得在理,寬慰她幾句以後,也就回了長信宮。
路途有些遠。
回去時,夜都很深了,我聽見遠處傳來的烏鴉啼叫聲,踏進宮門口,回到擁翠閣時,卻見不遠處的閣殿裡,還亮著燈。
那是阮清柔的住處。
“都這麼晚了,阮姑娘還沒歇息?”
我有些詫異,正琢磨著呢,就見那屋子裡的燭火忽然熄滅。
“……”
我與雲珠麵麵相覷。
這是不是太巧了?
竟像是,阮清柔那兒聽到我回來的動靜了,才立即熄滅燭火似的。
我心裡還有幾分不安,想了想,就對雲珠道:“回頭你私下打聽打聽,今夜阮姑娘那裡,有沒有什麼異樣。”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如是告誡自己。
雲珠點頭應了,因著太晚,也急忙服侍我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