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不為例。”
江不宜眼睛一亮,跟在常少祖屁股後麵就往屋裡走,被常少祖斜了一眼。
“彆拿進來,放門口。”
常少祖本就打算休息了,床褥都命人鋪好了,現在不得不又拿出一床被子,扔到江不宜身上:“自己鋪。”
江不宜嗅著被子上好聞的蘭花香,應了聲,開開心心把被子鋪在了窗邊的美人塌上。
常少祖脫了鞋回頭看到哼哧哼哧鋪被子的小畜生,皺起眉:“你去哪兒睡?”
江不宜:“……?”
“你不是要跟本尊睡?”
江不宜本以為能和師尊睡一個房間已經很奢侈了,能跟師尊同塌而臥,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他生怕常少祖反悔似的,抱著被子屁顛屁顛爬上了床。
深夜。
身周全是夢寐以求的蘭花香,耳畔是師尊平穩的呼吸,一歪頭就能看到師尊的睡顏,江不宜半張小臉兒埋進被子裡,用力嗅著上麵的香氣,好似怎麼也嗅不夠。
一個時辰都要過去了,他興奮的心跳依舊撲通撲通響徹於耳,臉頰也潮紅一片。
江不宜翻來覆去睡不著,歪頭去看常少祖,用氣音小聲喚道:“師尊,我開心地睡不著……”
“師尊睡著了嗎?”
“師尊?”
常少祖:“嗯?”
江不宜:“今天的月亮沒有尖尖哎,好亮啊。”
常少祖深吸一口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翻了個身背對他:“再吵滾出去。”
江不宜終於老實了,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常少祖睜開了眼,他坐起身,借著月光,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江不宜微擰的眉心。
現在的日子他過得很舒坦,不想再重新來過了,本想再緩幾日,但既然這小畜生自己送上門來了……
常少祖如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眼睜睜看著陷入夢魘中的江不宜眉心越擰越緊,眼皮下眼珠飛快轉動,唇邊泄出難受的嚶嚀,雙手抓著自己的脖頸,如溺水般掙紮起來,憋得滿臉漲紅。
江不宜突然睜開了眼,毫無例外,瞳孔又變成了一道細線,懸掛眸中。
常少祖抬手掐訣,掌心聚集起白色熒光。
江不宜看到他明顯怔了一瞬,似為了看清他的模樣,緩緩湊了過去。
常少祖手指動了動,最終任他湊到了自己胸前,嗅著什麼。
片刻後,江不宜抬起頭,眸中細線如水墨般化開,他神色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目光落在常少祖單薄的裡衣上,抓起被子往他身上拽了拽。
“師尊,不冷嗎?”
“……”
常少祖掌心熒光散去,卻並未放下戒心,眼睛依舊追隨著江不宜的動作。
江不宜給他拽好被子,耗光了所有力氣般,身子一歪,栽進了他的懷裡,閉上了眼,小腦袋無意識地往他脖頸間蹭,最終摟住了他的脖子。
江不宜長長呼出一口氣,眉心輕擰,抱怨似的小聲喃喃:“師尊,我剛剛,又做噩夢了。”
“您能不能,抱抱我?”
常少祖猶豫了一瞬,掀開被子,把他抱進了懷裡。江不宜渾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