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狗見了都想踹他兩腳的表情。
霍荔見他那樣,壓著火氣把書往抽屜裡一扔:“我怎麼都想不明白37度的炙熱肉/體,怎麼樣才能說出那麼冰冷的話?”
那句“不認識”成為審判的箴言。
人跟行屍走肉,本質的差距。
江迤這逼,最多算後者。
這一個扔書的大動作,倒是把前桌的兩個女生嚇了個激靈。
她們的肩膀默契的抖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暗自叫菩薩。
我的天菩薩,昨日風波未平,今日風波又起,這叫什麼事?
“所以37度的肉/體,炙熱得張口就叫陌生人寶貝?”江迤沒什麼情緒地翻書,順著她的問題反問。
霍荔心情複雜,負氣將椅子往後一靠,牆麵被砸出沉悶一聲。
她雙手環在胸前,輕飄飄地丟了句:“姓江的,你屬狗的。”
狗東西見死不救還有理了。
前桌兩人再次驚恐對視。天菩薩,這到底什麼情況。
又是肉/體又是寶貝的,這哥姐倆能聊一點咱們能聽的嗎?
“所以你現在狗叫什麼?”江迤聲音不高,語氣裡卻是明顯的挑釁。
霍荔重心向前,兩腿往前一蹬,桌麵上的水性筆順著弧度滾落至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扭頭就想與他爭辯:“姓江的你再說一遍!”
話音剛落,後門邊上就響起了熟悉的DreamItPossible,緊接著就是中氣十足的咳嗽聲。
霍荔一回頭就發現吳天才站在門邊,臉氣得跟他胳肢窩夾著那個豬肝紅的保溫杯一個顏色,也不知道他杵在門邊看了多久。
吳天才眉毛豎起,頗有警告意味的盯了她一眼,背過身去走廊邊上接通了電話。
霍荔望著吳天才臃腫的背影,有些心虛的抿了抿嘴。
吳天才大名就叫天才,天才級彆的起名。首都師範大學碩士,現任河舒三中高三14班的英語老師兼班主任。
教學能力全校師生有目共睹,脾氣大得也是全校皆知。
與天才還沒有接觸時,霍荔納悶一個老師能凶到什麼地步去,也對天才的惡名不屑一顧。
卻在開學後的一個星期,被迫誠服。
迫於吳天才的壓力,霍荔打算暫時偃旗息鼓,隻能將椅子挪回原處。
不過五分鐘,吳天才就從走廊閃現到講台上。
霍荔隨手從地麵撿起筆扔向桌上,雙手托腮,衝著講台上那位尷尬又會心地一笑。
聰明的人一向如此,否則古人也不能創作出如此合適的成語。
吳天才腦袋上僅剩的幾縷頭發排兵布陣般,一致向右,不知是淋了雨還是頭油,全部貼在頭皮上。
“霍荔你跟我到辦公室去!”吳天才清了清嗓子,雙下巴也跟著抖,直接進去正題。
霍荔昨晚才光臨過辦公室,輕車熟路,她裝模作樣的從抽屜裡掏出一本書。
吳天才一眼看穿了她,拍拍桌子阻止道:“書也不用拿了,你就老老實實地給我去辦公室站著去,我看你這一天天的就是閒的。”
霍荔尷尬地收回手,放回兩條腿上搓了搓,反正也不差這麼一回。
“還有那個江迤,你一塊兒過去。”吳天才補了句,“其他人把短文拿出來背,再過幾天你們就是準高三學子了。打起精神來,要對自己的未來負責。”
前半句話足以讓霍荔心花怒放。
她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天才乾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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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辦公室裡空蕩蕩的,陽台上是幾盆焉巴的仙人球,能把耐旱植物養死的也隻有他們年級的辦公室。
隔壁15班的班主任何仙姑坐在靠窗邊的座位低頭剝茶葉蛋殼,抬頭就看見霍荔這個熟麵孔。
後麵還跟著怒色浮麵的吳天才,她咬了半口鹵蛋,起了看熱鬨的心思。
“我說老吳啊,你們班這小女生挺皮實啊?”何仙姑勾起脖子打量了最後進辦公室的男生幾眼,“昨晚才跟我們班女生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