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準她的態度,賀為聿不知道該說什麼,被子僅到她的胸前,肩頸和手臂處的青紫暗紅暴露在空氣中,不多,卻足以讓他深深地自責。
談畫的性格並不扭捏,這兩日的遭遇太過離奇,無怪乎她一時難以消化,再者她沒跟男人有過接觸,一上來就“深入”交流,難免吃不消。
她和賀為聿除了那層關係外不很熟悉,才會反應過度。
對上他莫名晦暗的眼神,談畫也發現了身上的痕跡,反正早就坦誠相待了,她不再遮遮掩掩,太做作不說,吃虧的人該是賀為聿,她總不能倒打一耙,乾巴巴地問:
“你有什麼事嗎?”
說完談畫就後悔了,這話像是她把人吃乾抹淨了就要撇清關係,妥妥的渣女發言,可惜說出口的話不能撤回。
腦子太亂,為避免多說多錯,談畫沒解釋,而是靜待他的回答。
賀為聿杵在原地半天,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手裡拿著一管藥,抿了抿唇,溫聲道:
“你身上是不是不太舒服?我來給你上藥。”
相比於平時板著一張臉、表情不悲不喜、遇到任何事都從容冷靜的賀為聿,麵前的人稱得上溫和,談畫不知道她被特殊對待,自然也發現不了差彆。
以為冷淡是常態,對此接受度良好。
他方才出去接電話就是為了這個,特地谘詢院裡資曆老的醫生,對方以為他一早打電話過來有什麼要事,賀為聿默了幾秒才說明來意。
好在人家本來就是這方麵的專家,什麼事沒遇見過,有些許的詫異,倒也沒過多地打趣,甚至和他交流幾句,仿佛麵對的是尋常的病人。
反倒是賀為聿掛斷電話後紅了耳廓,從家裡常備的醫藥箱裡找出消炎軟膏。
談畫原先沒懂他的意思,眼睜睜看著他到床邊坐下,將被子掀開,雙腿察覺到涼意,她瑟縮了下,猛地反應過來,截住他伸過來的手,
“上什麼藥?”
甚至手腳並用,一隻腳抵在他腰際,阻止他靠近。
腳趾乾淨圓潤,透著淡粉色,羞得蜷了蜷,賀為聿沒生氣,想起她更為大膽的時刻,腿纏著他的腰,像彎曲而上的藤蔓。
談畫和他想到一塊去了,適逢下半身感覺涼颼颼的,看到他視線下移,猛地收了回去並攏雙腿,那雙冷凝的眼睛裡罕見地浮現出笑意,須臾之間便消失不見。
“我看了有些紅腫,塗藥會好得更快,免得等會難受。”
麵對關心的話語,談畫蹬鼻子上臉,“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抱歉,”他認錯的速度讓她驚詫,“我不看,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好。”
將藥膏的蓋子旋開,作勢要擠到手指上,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和在床上的聲音重合,談畫在心底感慨不愧是醫生,說起這些來臉不紅心不跳,她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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