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綰,算我求求你了,趕緊把刀放下!”白宥岑嚇得臉色慘白,開始求饒。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給我一個理由。”葉漫青微微偏頭,眼神極冷地看著白宥岑。
“因為……因為我是我哥的親妹妹。你這麼愛我哥,你不會忍心看到我哥傷心的,對不對?”
“……”葉漫青眉心微擰,有些動搖了。
“周綰,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白宥岑瞧出了對方的猶豫,繼續哭著求饒。
“隻要你肯放了我!我就立馬滾回法國,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出現在你和我哥的麵前。”白宥岑連連求饒,聲音都在發顫。
“哢!過!”導演張鳴秀從監視器後探出腦袋,手裡拿著揚聲器,隨即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化妝師。
“給兩位演員補一下妝,待會兒再補幾個鏡頭。”
待到兩位演員補好妝後,又補拍了幾個特寫鏡頭,特意補了幾個白宥岑手腕被繩子綁著的鏡頭。
休息夠了,接著拍下一條。
白宥岑依舊被綁在椅子上。
場記“啪”的一聲,再次重重打下了場記板。
“第四十五場二鏡一次!”
倆位演員早已紛紛就位,就等著這一聲指令。
葉漫青手握利刃,手腕一個輕移。鋒利刀尖緩慢沿著白宥岑的脖頸,一路朝著下巴劃去。
“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因為……因為……”白宥岑雙眼布滿了恐懼,眼淚一個勁兒地從眼眶裡掉落。
“那就讓我在你脖子上劃上一刀。”葉漫青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看著眼前人,說道。
“這樣一來,我就信你了。”
“周綰!你放開我!嗚嗚……嗚嗚……放開我。”白宥岑被迫揚起下巴,嚇得渾身抖若篩糠。
內心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聽話!”葉漫青一把捏住了白宥岑的下巴,牢牢固定住。
“彆亂動,否則一不小心割破喉嚨的話,你就沒命了。”
“……”白宥岑緊張地滑動了一下喉嚨,認命地閉上了雙眼,潤濕的睫毛不住發顫。
正對麵,坐在監視器前的張鳴秀倏地一下站起身來,衝著兩位演員大聲喊停。
“哢,很好!過!”
這一條的表現力太好了,兩位演員的眼神和肢體語言都非常到位,讓張鳴秀一度難掩欣喜。
在葉漫青打壓式的演技中,白宥岑總算是存活了下來,前前後後ng了五次。
好在“陸汀”這個角色和白宥岑自身很貼合,所以她演起來還算得心應手。待到白宥岑自己的戲份拍好後,接下來危險的部分就交由替身來拍。
葉漫青和柏意顏各自待在自己的走位上。
柏意顏雙手背在身後,雖然身上並沒有繩子的束縛。可她想象著身上有繩子綁著,整個軀體以及神態都表現出被繩子綁著的處境。
這一細節落入了張鳴秀的眼裡。
張鳴秀很滿意替身的表現,幾乎沒什麼表演痕跡,這點讓張鳴秀感到很驚訝。
亦或者說是驚喜。
鏡頭下,葉漫青伏低身子,手腕一個稍微用力,刀刃便“劃破”了柏意顏的脖子。實則,柏意顏的脖子已提前做了化妝處理,營造出被刀刃劃破出血的假象。
“哈哈!”顆顆血珠子冒出的瞬間,葉漫青揚唇大笑了起來,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乖,彆動,馬上就好了。”女人蠱惑的聲音在柏意顏的耳邊響起。
“嗚嗚……嗚嗚……周綰……你個瘋子。”柏意顏嚇得直哭,眼尾瞬間變得通紅,晶瑩淚花布滿了一雙褐色瞳孔。
柏意顏僵直了整個身體,不敢動彈。怕一個不小心,喉嚨就被刀刃給割破了。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柏意顏臆想出來的,靠著眼神將內心的恐懼表達出來,雖然鏡頭並不會給到她麵部特寫。
……
掐好時間,管副導站起身來。側著身子衝著爆破組的方向,準備發布指令。
這指令是用手來比劃,從“一”比劃到“十”。待到比劃到“十”的時候,負責引爆炸丨藥的工作人員就會去引爆炸丨藥。
而兩位演員這邊,在管副導比劃到“七”的時候,就必須為下一個鏡頭動作做準備。
管副導右手高舉過頭頂,開始比劃,從“一”到“十”。
兩位演員各自屏息凝神,時刻注意著管副導的手勢,心裡默默地跟著管副導一起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就在管副導才比劃到“五”的時候,一聲巨響突然在倉庫裡炸開來。
轟—————
隨著一聲悶聲巨響,倉庫中爆發出一團絢麗的火光,照亮著四周炸裂開來。
爆炸被提前引爆了!
“……!”柏意顏心口一緊,倏地一下瞪大一雙瑞鳳眼,瞳孔裡倒映出一團竄起的火光。
柏意顏當即一個起身,一把將葉漫青給撲倒在地。
“葉老師!小心!”
“……”葉漫青也正緊張地看著柏意顏,突然一個天旋地轉,後背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頃刻間,熊熊烈火在倉庫裡燃燒起來,火勢迅速蔓延。
柏意顏抱著葉漫青在地上打著滾,雙臂將對方的頭護住,倆人朝著一旁的窗戶邊滾去。
下一秒,裹著火舌的木箱子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徑直砸落在葉漫青剛才的走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