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二十多天後,他一定要去定西,良王要殺定西的兀人,可是這些人還有用,既不能露出馬腳,又要騙過良王的眼線,想來想去,還是得親自去一趟。
按理說他應該為大將軍守靈的,這個人從不把他當外人,隻有在將軍府,他才覺得不那麼冰冷,也隻有在大將軍府,他才是有溫度的,每一次跨進將軍府的大門,總有人第一時間喊“世子來了”,那種熱情,是崇侯府中沒有的。
蘇景鴻又敬重的磕頭,剛開始任南絮還沒覺得怎麼,直到她手裡的紙錢都快沒了,可是蘇景鴻還沒有停下來,任南絮拉住了蘇景鴻,看著額頭紅腫的人,她心裡又有些自責,作為侯府世子,蘇景鴻本來就責任重大,而且侯府那麼一大家子,都得靠他周旋,就像現在,這麼晚了,他還過來。
任南絮因自己心裡哪點小小的自私而自責,她應該體諒他的,他也很不容易,想到這裡,任南絮收整心緒,輕聲說:“你時常來將軍府,侯爺那邊不會多想吧!以前我爹在世,侯爺不會多想,可現在,難保侯爺有其它想法”!
蘇景鴻心裡冷笑,不過臉上倒無甚表情,輕聲說:“大不了不做世子”!然後認真的看著任南絮說:“我絕不負你,隻是再給我一點時間”。
任南絮怔怔的看著蘇景鴻的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又拿了一遝紙錢,如今她能做的事情,也隻是多燒一些紙錢。
今年她十七歲了,他十九歲了,等三年孝期,她二十歲,他二十二歲,侯府應該不會等這麼久的,他畢竟是世子,雖然聽到他為了她不打算做世子,任南絮心裡是很高興的,可是人不能太自私,自私到讓彆人放棄自己的職責。
如果爹爹還在,他也一定不會看到他這麼做的,爹爹欣賞有擔當的人,這麼一想,任南絮豁然開朗,明天的事情,交給明天的自己麵對吧,今晚有他陪著,就先依靠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