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養性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沫子,抬頭看向北邊,有氣無力道:“去了北邊,追建奴騎兵去了。”
“癟犢子玩意兒!”
孫龍低聲嘀咕了一句,轉頭對李養性問道:“你還行不?死不了吧?能不能撐住?”
“滾犢子!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
李養性也是嘴上不饒人的主兒。
“行,這邊交給你了,老子得快點把遊擊找回來。”
孫龍說了一聲,就帶著十幾名親兵向著北方追了過去。
時間來到晚上,盤穀堡。
上半身赤裸,包紮著紗布的孔有德,滿臉興奮的拍著孫龍的肩膀,大聲讚揚道:“你個老小子,果然是人老奸馬老滑,竟然想出這個主意。”
孫龍也不介意,笑嗬嗬的應道:“標下就當您是誇讚了。”
孔有德抬手打斷了他:“行了,少扯淡,之前我也以為真有援兵來了呢,沒想到是你弄出的障眼法。”
說完這事兒,孔有德麵色一正,開口問道:“此戰損失了多少弟兄?”
聽孔有德發問,孫龍的神情也變得有些晦暗,輕聲回道:“遊擊,刀盾營幾乎全軍覆滅,火器營也損失慘重,馬隊就更彆說了,隻剩兩百餘人。”
孔有德一拍桌案,怒聲道:“該死的建奴!”
孫龍看了眼身後門口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道:“遊擊,出金州時五千人,現在隻剩兩千多人,這兩千人也是人人帶傷,還有六七百號重傷兵,大帥那裡恐怕是不好交代。”
“建奴那邊呢?”
提起這事兒,孫龍的眼睛明顯一亮:“遊擊,此戰共斬首一千三百二十五級,還有俘虜四百七十二人。”
孔有德眉毛一豎,厲聲道:“俘虜?要什麼俘虜?都殺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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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龍趕緊出言勸阻道:“遊擊,俘虜可比腦袋值錢。”
孔有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擺手道:“你這是哪年的黃曆了?朝廷早就有旨意了,建奴俘虜和人頭一個價,一顆人頭賞賜十枚銀元。”
“啊?既如此,那還留著他們作甚?浪費糧食,標下這就去處置了。”
孫龍也是個狠人,聞言當即就要離開。
孔有德卻是出言攔住了他,沉聲道:“派人回金州衛,把這邊的消息稟報沈太爺。”
“得嘞!這就去辦。”
……
複州城,守備府。
代善一臉陰沉的看著渾身浴血,單膝跪在那裡的阿碩圖。
“二十個牛錄,隻回來了不到三千人,阿碩圖,你這一戰打的好呀!”
代善咬牙切齒,陰惻惻的對阿碩圖說道。
“奴才萬死!任憑主子處置!”
阿碩圖也不爭辯,這次他是領兵之人,吃了敗仗自然要承擔責任。
代善也不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他也知道這次是自己著急了,沒有摸清明軍的路數就出兵犯了大忌。
深吸一口氣,代善稍稍平息了一番心裡的怒意,開口道:“去找郎中看看傷,早些歇息吧。”
“奴才謝主子!”
阿碩圖叩首道。
代善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
等其離開後,代善坐在那裡沉聲半晌,繼而對著門外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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