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龍下樓回到自己辦公室，泡了杯熱茶，這才端著上了樓。
打開今日的透視金瞳，先是觀察了一下教室裡麵。
沒有課本，下麵的人也不在做筆記了。
“柳科長，那我就不進去了啊！”褚偉峰苦笑，他怕挨罵。
“嗯，招待工作嘛。本來就是我的職責，不能辛苦兄弟你代勞了。”
柳龍訕笑，實則靠著牆壁動了動耳朵。
隻能看到中島莉香張口的動作，聽不到裡麵的聲音。
這地方以前是蘇聯人蓋的圖書館，隔音效果很好。
不得不想辦法進去一趟。
柳龍先是裝模作樣的敲了敲門，然後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端著熱騰騰的茶杯，小心問道：“中島閣下，我看您上了一下午課，累了嗎？給您泡了杯益氣潤肺的茶……”
中島莉香倒也沒有生氣，隻是停下了教課，笑了笑：“謝謝你了柳科長，放這裡就好了。”
柳龍連忙小心翼翼的端著茶，放在了中島莉香的桌子上。
還掃了一眼中島莉香的寫的課本。
但是課本還是上午的內容。
柳龍心裡琢磨，看樣子這授課內容非常保密。
不會留下任何紙質痕跡。
“那我就先出去了。太君您有事，需要什麼，隨時喊我，屬下就在門外。”柳龍一靠腳，就打算離開。
“等等，柳科長。”
誰知道中島莉香在背後喊住了柳龍。
“怎麼了？中島閣下？”
“你來的正好。”中島莉香笑了笑：“我正好拿你給學員舉個例子。”
“啊？”柳龍指了指自己：“舉什麼例子？”
中島莉香讓柳龍站在講台上，對台下的學員說道：“你們剛才，看到柳科長和我說話的過程了嗎？”
“嗯，看到了。”學院回答。
“你們注意到他的說辭方式了嗎？他用的是一種滿洲和日本的對話方式，很注重禮節，會用敬語。”
中島莉香皺眉說道：“但是真正的地下黨，他們不會用這種稱呼。他們在日常交流中，會稱呼為同誌，你們想要獲取他們的信任，就得叫同誌，這是細節。”
學員都恍然大悟。
“柳科長，你用地下黨的口吻，跟我交流一下。”中島莉香吩咐道。
“啊？這我哪行啊……我也不是地下黨啊？”柳龍裝作打了個寒顫，苦哈哈的說道。
中島莉香忍不住笑了：“隻是演練，沒說你就是地下黨。”
“哦！那行。以前我在新京還審訊過地下黨……”柳龍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
中島莉香突然說道：“許章。”
柳龍心裡一驚，差點脫口回答。
這是北平當時用過的一套暗語……
柳龍假裝不懂：“中島閣下，這什麼意思？我怎麼接？”
中島莉香笑了笑：“看樣子你真不是地下黨，連這套暗語都不懂嗎？”
中島莉香解釋道：“這是1937年，北平的地下黨用過的一套暗語，一人說許章，另外一人說以資識彆。”
“然後兩人會坐下來，互相觀察對方身上的信物，比如白褲子裡縫合的黑線，或者半張中銀劵，袖口領口紋著的花紋花式，西裝口袋裡裝著的手帕，都有可能成為他們接頭的方式。”
下麵那些學員，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們很小心謹慎。隻有贏得他們信任，接頭之後，你們才有可能獲得情報。注意細節，這都是你們要學習和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