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隱殊目含歉意的看著左誠然,等看向程宴霖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早已逐漸淡去,乖巧的走到了程宴霖的身後,同程如漫站在了一起。
章顯鈺板著一張臉定在了原地,程隱殊,居然沒看他?
“姐姐為何要先走呢?”程如漫問道。
“當然是不想和某些臟東西在一起。”程隱殊這聲音不小,在場的眾人都聽了個清楚。
瞬間,神色各異。
“程隱殊!我和你說過什麼?”程宴霖臉色更難看了。
“是,隱殊知錯了。”程隱殊低頭認錯道。
“程姑娘怎麼如此得理不饒人,就算當日確實是你庶妹的錯,你也不該一直揪著不放才是。”章顯鈺長眉蹙起,下意識就開始教訓程隱殊。
“這位公子,你到底是哪家的,隱殊是什麼時候的罪過你嗎?”程隱殊這才看向了章顯鈺。
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嘔。
程隱殊垂眸看向了彆處。
“在下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章顯鈺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想起來,如今他們之間,並無任何聯係。
“好一個就事論事。”程隱殊冷笑了一聲,不再言語。
“程隱殊!再胡鬨就給我回去!”程宴霖再次嗬斥道。
程宴霖很頭疼,兒時那個乖巧聽話的妹妹,為什麼就不見了呢?
到最後還是左誠然出麵,引著在場的眾人入了席間。
臨走的時候,他還是悄悄地和程隱殊說道:“程姑娘,你且放寬心,受了委屈自然不能忍著,你哥哥不過是擔心你出事,阿鈺那人也就是嘴硬,彆放在心上。”
程隱殊看著笑的靦腆的少年,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沒有在意周圍打量的目光,隻是淡然的坐在席間。
“左相府的姑娘,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三皇子倚靠椅背上,眼神不住地在程隱殊和程如漫的身上打量,更多的,還是放在了程隱殊的身上。
“殿下,聽說,那個嫡女,前幾日才剛從寺廟裡接回來,不懂什麼規矩。”三皇子身旁的一個大臣說道。
“不懂規矩?”三皇子眸光微動,顯然是已經有了打算。
九皇子看了一眼程隱殊,就收回了眼神,在心底默默思量著。
府裡的先生說,這個漂亮的蠢貨,是拉攏左相府的關鍵所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隔著席麵,他的好三哥向他舉起了酒杯,眼睛卻瞟向了那個漂亮的蠢貨。
自己的這位三哥,最好美色,如果不能拉攏到左相府,讓自己的三哥得罪左相府,也是不錯的結果。
各方勢力各懷鬼胎,各有計謀。
程隱殊看著自己桌案前的清酒,清亮的酒液倒影出她的麵容,那就在這裡,祝在座的各位,都得償所願吧。
她笑著抬頭,看向了主座處的將軍夫人。
那位雍容華貴的夫人笑著,念出了詩會開場的第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