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晰這一腳是用了全力踹的,知道邵騁避不過,踹的是胸腹中間的位置,邵騁勉強站起來的時候覺得胸口的骨頭都在震蕩,喉間湧出了血腥味兒,要不是他及時咬牙,舌頭都要被咬斷。他勉力調整呼吸,緊緊盯著陳晰的一舉一動。
“野狗就得有趴著的覺悟。”陳晰站在原地。他是真的強,格鬥技巧比之前碰到的聞邵一還要精湛,槍法也準,就剛才打中雷青城那一槍邵騁就感覺出來了,也難怪他能一個人走到現在,“彆以為進了陸家門就有什麼不一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畜生還是待在泥地裡自在。”
他們這些純種自說自話的本領邵騁已經習慣了,他沒有被激怒,也沒有被乾擾,胸口那波疼還沒過去,陳晰已經衝了過來。
陳晰以為他還會躲閃,但邵騁居然迎頭而上,隻看拳風的陳晰瞳孔微縮——他居然保存了實力!
路邊的野狗殺傷力是沒有純種的大型犬厲害,但懂的人都知道它們更狡黠,也不在乎手段,並且夠耐打,和陳晰交手的前半段邵騁是在閃避,但不僅僅如此,也是在保存實力,他在刻意挑起對方的情緒,這招他在叢林打拳的時候老用,十有六七次都能生效,就為了捉住對方認為他已經無力反抗而鬆懈的一瞬間反擊。在叢林會打的人的確很少輸,但耐打的人贏的次數更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拳頭正是瞅準了陳晰專注度極高的某一個空隙,越過了陳晰臨時的格擋正好砸在了太陽穴上,那一瞬間陳晰差點沒吐出來,巨大的暈眩感和反胃感一起湧上胸口,他隻來得及拽住邵騁的領口把他一起帶翻在地,隨後窒息感過去,他大口大口呼吸,然而下過雨的佛偈山就像悶了一層罩,他差點沒喘過氣來,臉一瞬間就白了。
邵騁被帶到地上碰到了肋骨,傷口又開始疼,但他一聲不吭,在陰鬱潮濕的悶重感裡劃破了陳晰的血包,緩緩站了起來。
天已經暗了下來,下完雨後沒有太陽,厚重的雲層把天色都擋住了。
“純種趴在地上的樣子也很合適。”邵騁把剛才的話還給他。
陳晰緊緊抓住草皮,指頭沒入濕泥裡,眼前還是白的,耳邊卻回蕩著邵騁的話。陳晰咬牙,像是野獸一樣低吼:“我他媽......殺了你......”
“隨時恭候。”邵騁毫不在意自己踐踏了一個純種的尊嚴,相反,他惡劣地享受著他們匍匐在地的樣子,在陳晰看不到的角度裡捂著傷口,喘著氣,“手下敗將。”
這時候有通訊進來,陸甘棠關掉了終端的畫麵,打開接聽屏幕。是陸毅。
教室裡的其他人還沉浸在剛才反轉的勝負裡,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像是回過神來,爆發了一陣激烈的討論。
今年對抗賽勝出的居然是一隻雜種Alpha,這是雷修那時隔三年再一次有人打破純種Alpha獲勝的記錄,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甘棠走出教室,沒有再留意後麵的結果,她“喂”了一聲,陸毅的聲音就冷冷透過終端傳來:“出來。”
陸甘棠掛了電話,自己出去了,等陳婉茹反應過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