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倒是好奇:“那你是希望被選上還是不希望?”
邵騁怎麼看都對守護第八星係沒有絲毫興趣,事實上以前還好,如今各大區的關係緊張,基本算是各自為政,放眼看去也就隻有純種還殘留著對第八星係的使命感,他們反對任何分裂戰爭,純種根深蒂固在各大區,隻要有一個區獨立,對純種和第八星係而言的打擊都是巨大的,某種意義上純種的命運和第八星係緊緊相連。
“我隻為自己。”
邵騁出生在叢林,生長在叢林,那裡是默認被第八星係各大區拋棄的地方,邵騁對這個拋棄了他們的世界沒有任何使命感,他想要的隻有自由與生存,這是最直白也是最難得到的東西。各大區有貧民政策,真的吃不上飯的人很少會慘死街頭,在這個世界裡人的出生仿佛就存在下限,生長在上麵的人再不濟也有完善的貧困資助,但叢林裡死在犄角旮旯裡的人每日都數不勝數。邵騁從小到大見過太多,他會那麼拚命打拳有一部分是痛恨自己將來有一天興許會死得那麼沒尊嚴,他們這些人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繼承了父母的失誤注定要這麼活著,最可悲的是他們的父母或許也同樣是這樣可悲環節的一環,這是一個殘酷的惡性循環。
但邵騁沒有餘力去怨恨誰,這個世界的不公倘若真的該怨恨起來簡直沒個完,光叢林一個地方的就足夠把第八星係淹沒了。
陸甘棠考完試出來找到了站在中庭的邵騁,他一個人,秦江趕考去了。邵騁不用考試,正低頭看著終端。如今已經是下午了,斜陽越過樹蔭使得他整個人隱沒在巨大的陰影裡,遠處的雲層是紫紅色的,是下暴雨或暴雪的征兆。
陸甘棠走到他身邊,斜眼看了一眼終端,給邵騁發消息的應該是個Omega,語氣曖昧,邀請他在除夕夜倒數前到酒店開party,話裡話外還有彆的暗示。邵騁無所謂讓她看見,掃了一眼房號就收起手機。
“你要去中央廣場跨年?”
陸甘棠明知故問,在出考場的時候她就聽見了彆人的討論,那些人像是為了刻意挑釁她故意說得很大聲,搶奪純種的東西會讓有些人產生得勝的快感。
邵騁和她往外走去,聞言沒有回答,顯然不準備告訴她。
陸甘棠也不惱,沒有追問。
事實上不管邵騁去不去,陸甘棠也不可能去,他們陸家每年過年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的,陸勉和阮伊雯一年到頭都很忙,需要應酬的事情也多,隻有年底能和孩子們多相處一陣。陸甘棠在開學前幾個月修夠了學分,就是為了在年底把時間勻出來給工作和家人,考完試陸甘棠基本都是兩點一線,下午回來會陪阮伊雯說會兒話。
上次發情期過後阮伊雯也沒有詳細問陸甘棠,在這方麵她相信陸甘棠自己能做主,當然也是相信陸勉會查清楚,上次他半夜出去阮伊雯也是知道的,回來後陸勉什麼也沒有做就是默許了陸甘棠和邵騁的事。事實上隻要陸甘棠能安全度過發情期,對象是誰的確不重要,隻要陸甘棠能掌握好風險就行,陸家人對自己人這點信任還是有的,他們都不是什麼善茬。
所以在家聊的都是一些瑣事,陸甘棠會和母親聊聊逐魄那邊的研究方向,在這方麵自己的外祖母和母親都是行家,母親雖然不是主攻這一塊兒,但也能給出很多有用的建議,陸甘棠的天賦源自於此,她外祖母那一係的Omega在器械上的造詣在第八星係是響當當的。
“沈姨跟我問起你了,你還記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