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3可不大好弄。”戴著臂縛的馴鷹人站在一邊,見陸甘棠選了那隻,笑著跟陸甘棠再三確認,陸甘棠選定也不改了,接過了一套新的臂縛。
她在逐魄要用槍,臂力和核心力量都算穩固,哪怕是這樣,A-013落在手臂上的時候還是整條手臂一沉,差點被壓低了手。A-013察覺到自己站著的地方在晃,撲棱著翅膀叫了一聲,下一秒站在一邊一直看著的邵騁伸出手,托住了陸甘棠的手臂,輕而易舉就把她連同A-013支了起來。
邵騁冷眼和A-013對視,後者穩穩站定,鷹眼黝黑中透著淺黃,仿佛察覺到了Alpha的氣場,它不服輸地仰起了胸膛。
湊近了看,A-013身上還有漂亮的白色暗紋,隨著光線偏移還隱隱透出一股銀灰色的亮感,讓人會不自覺聯想到黑豹的皮毛,是一種十分野性的美。
見邵騁和A-013隱約在對峙,馴鷹人還覺得有點新奇,看著這一幕說:“A-013還在闖臉,但它性子傲,見人也不輕易放下警惕,闖臉要比彆的鷹要花費更多時間,這兩天才算是好了些。”
他的言下之意是說這兩天難得見它又來了脾氣,大概是同類相斥,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它的注意力在邵騁身上,哪怕身子轉了一半,眼睛都朝著邵騁的方向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邵騁作為當事人自然也能感覺到,但他沒有鬆手,陸甘棠把手上的力氣卸在了他的手上,要是他撒手,陸甘棠支撐不了太久,而且他也在警惕A-013突然發難,這種鷹的攻擊性在靠近的時候就能很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根羽毛都鋒利,作為食物鏈中絕對的頂端,稍有不慎就會被重創。
所幸這樣的對峙沒有持續太久,還在馴養的鷹還不太能接觸太多生人,他們很快就讓A-013下來了,沈瑩招呼他們去屋裡休息,晚上她還有個局,就不陪陸甘棠吃晚飯了。
“我還想再看看,沈姨,你先走吧。”
沈瑩聞言也沒再客套,打了電話讓人進來接,大概又等了十分鐘,一個Beta開著車過來,沈瑩上了車,臨走的時候和陸甘棠告彆,讓她下次再過來玩。
沈瑩走後,寬敞的草野就隻剩他們兩人。陸甘棠漫無目的地走著,夕陽打在她身上,映得她渾身都像罩了一層暖光,與陸甘棠平日裡的冷情疏遠很不相符,讓她的眉眼都染了溫度。她比起邵騁剛見她時五官好像更長開了一些,身段也因為發·情期而變得愈發窈窕,邵騁剛從易感期出來,手心仿佛都殘留著她肢體的弧度和質感。
她明明是一個Omega,卻和邵騁至今為止遇到過的Omega都不相同。哪怕邵騁再不願意承認,他猜不透陸甘棠的心思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比起被她拿捏,無法判定她的想法才更讓邵騁覺得煩躁,每次當他覺得自己接觸到了一點,陸甘棠又會再次變得捉摸不透,就像此刻。
一直以來在邵騁的認知裡,Alpha就代表著掌控,Omega代表著服從,這是從出生起性彆就賦予他的意識,但他和陸甘棠卻和大部分的Alpha與Omega不一樣,她總是能心安理得把最脆弱也最重要的後頸暴露給他,而他自己明明是那麼睚眥必報的性子,在對待陸甘棠的時候卻處處受製。
直到夕陽隻剩下一抹餘光,陸甘棠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