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爆炸若是沒有人暗中接應根本不可能做到,陸甘棠的提醒陳晰也已經想到了,如今大部分人都在禮堂,周圍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能自救的隻有他們。陳晰聽到斷橋對麵的人聲,心知不能再繼續喊話,咬了咬牙,帶著陳婉茹從另一邊離開。
短短十分鐘,雷修那恍若成為了一座孤島,門口被重兵防守,這些人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裝備齊全,全部戴著防毒麵罩,和之前第七區的恐·怖襲擊一樣猶如鬼魅登場。空中的無人機數量也在持續增加,警備線被拉到方圓二裡地,為了緊急作戰搭建的臨時基地早已架接好監控設備,穆鄴城進來的時候臉色十分不好。
他的保鏢亮了身份證件,現場的臨時負責人站在屏幕前神色冷凝。穆鄴城剛站定,傳達室告知就在幾分鐘前,第八星係最大的網絡直播平台一個實名賬號發布了一個最新視頻,技術員點開放大到投影,畫麵原先一片漆黑,半分鐘後第七區幾次大型動蕩的視頻資料相繼播放——戰火、慘叫、遊行.....一片炮火轟鳴中,畫麵一轉是數十個灰黑的監控鏡頭,失去神智的人們眼球翻白,被從巨大的府邸以及一些高級會所搬運出來,看身形大多是女性與孩童的Omega與Beta,他們像是一片爛肉一樣被裝到貨車上,偷拍視頻被切分成碎片的形狀,最終彙作一片恐怖的畫麵,沒過多久這些人被扔到了叢林的垃圾場,現場蒼蠅遍地,屍·骸密布,活著的死去的全都混作一團,哪怕是黑白畫麵也讓人迅速產生嘔吐的衝動,是真實存在的人間煉獄。
隨後畫麵一白,戴著黑色防毒麵罩的人把人質踩在腳下,對方痛哭流涕數著自己的罪狀,人口販·賣、巨額的腐敗交·易......最後有人拿·槍頂住他的下顎,人質已經被嚇傻了,雙目無神,哆嗦著說:“我是特安處副處長......你們怎麼敢......”
下一秒,槍口塞進他的嘴裡,巨大一聲響,血和腦·漿一起灑滿了畫麵。
在持續未停的視頻前,忽然出現一把被處理過的人聲,冷靜地與畫麵形成鮮明的對比。
“阿爾忒彌斯是自由的象征,純種卻利用特權腐蝕它的根,我們聽著她在哭,我們活在虛假的謊言下,身為人的權力被壟斷和剝奪,信息素把人粗暴分成三六九等。”人聲平緩而尖銳,其中夾雜著偶爾的失真,每說一句,基地裡的人眉頭便皺深一分,“今日的狼明日也能成為彆人眼裡的鹿,一直以來的進化規律被添油加醋成為一種可笑的悖論,從何時起,社會規則由少數人建立,自詡維護的又是誰的利益,叢林的存在就像一種直白的諷刺,有人踩在屍骨上笑,而我們隻想尋求答案。”
“既然從第七區得不到回答,那這次,我們就在第一區等一句公道話。”
說話的人聲冷靜到近乎殘酷:“半小時後,每隔十分鐘,我們會處決一個人質,不要試圖攻克,否則我們將提前執行。這個世界離了有些人到底能否正常運轉,要選少數人還是多數人,元首大人,希望這次你能給我們明確的回答。”
視頻的慘狀還在繼續,現場負責人已經關掉了視頻。此刻離視頻放出已經過了十分鐘,公·安武·警那邊已經迅速出動,然而勸降的喊話理所當然被無視了,門口戴著防毒麵具的人立著人牆,連表情也無法窺見。
“監控用的無人機一進範圍就失靈了,屏蔽儀比我們想象中要強,技術那邊什麼時候能好?!”
一旁的技術員們皺緊眉頭:“基站那邊的訊號檢查過了,是完好無損的,屏蔽儀的發送器在雷修那內部。”
這代表之前在第七星係破壞基站的行為是一種故意的混淆,負責人鐵青著臉:“我要明確的解決時間!”
“長官,冷靜點。”穆鄴城開口,“當務之急應該是屏蔽視頻傳播途徑,防止後續恐慌擴大,學生家長那邊應該已經亂套了,在被施壓前應該先向元首報告,這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