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邵騁知道不是,他在陸甘棠伸進舌頭的時候毫不客氣地咬下去,看見她皺著眉睜開眼,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還帶著笑意。
這才是她。
邵騁心裡這樣想著,沒有拿資料的手扣住她的後頸,在她張嘴的時候用力吻進去,唇瓣之間發出清晰的舌頭交纏的聲音,陸甘棠在攪弄的時候碰到了他的犬牙,“嘶”了一聲。
在這個小房間裡,所有的氣味都含混地攪和在一起,他們卻能清晰地繞開那些木頭、羊絨的味道感受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信息素味,這是臨時標記賦予他們的感知,能把彆人聞不見的味道放大數倍。陸甘棠喜歡邵騁身上的苦橙味,那會讓她想起初次被標記時滿鼻腔的血腥味混合橙葉本身的味道,同時她也感覺到邵騁在聞他的脖子,便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隨他聞。
他們在這個小房間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做·愛,自從進了野火後邵騁就很少回陸家了,哪怕是假期也更多是待在部隊或者來第七天,陸甘棠倒是覺得沒什麼所謂,他並不是屬於陸家的,而是她的狗,陸甘棠的手摩挲著頸圈,在這樣堅硬的質感裡感覺到了掌控著一件東西的滿足。
或許是今天聊了很多正事的緣故,兩人腦子裡都有很多沒消化完的事,這樣默不作聲的親吻過後都不約而同地一起平複了下去,把這種若有若無的親昵歸咎到臨時標記的作用下。陸甘棠原本有些昏昏欲睡,半晌聽見紙張翻動聲後轉了過去,在邵騁懷裡和他一起看。
邵騁的目光專注,他隻要沉浸在思考裡任何欲望都不能動搖他,陸甘棠看了會兒:“前陣子上麵讓逐魄排查軍備泄露的事,是陸毅負責的,報告書我也看過,這些軍備落到第七區之前要經過重重驗收,還要第一區第七區專員審批簽字,但這些環節都沒有異樣,那麼僅剩的可能就是入庫後被人搬運出來,我猜他們第七區的軍備研發室也已經淪陷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錢家已經把第七區上麵給蝕空了。”
邵騁顯然思考過軍械的事,說:“不奇怪,第七區政·府完全可以說是被錢家人占領,除了區長是由議會這邊投票選舉,其他軍政處都多的是錢家人。如果我是錢紹森,第一步要做的也是在獨立前利用錢家先把資源儘可能收入囊中,再借著獨立的由頭把區長趕下台,最好殺一儆百證明反抗軍的目的是在推翻純種專政的局麵,如果他真的恨錢家人,那麼現在第七區政府那些錢家米蟲估計已經被反抗軍都拿去喂狗了,這樣不僅能讓剩下的錢家人以錢雲舒馬首是瞻,還能安撫住反抗軍的人心,站住立場,這個錢紹森是個角色。”
陸甘棠看他:“你就這麼確定這些反抗軍不是錢紹森的人?”
“確定,處決當天的視頻資料都是真的。”邵騁這幾天看過那段視頻許多次,但哪怕不用看他也清楚真偽,因為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叢林的火化場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無名屍,第七區有,第一區也有,但從傑西查到的焚化速度和登記數目來看,完全對不上,說明第七區的火化場有大量並非來自叢林的屍·體被投放到這裡。”
人口販賣和人口交易各大區都有,這些事情根治不了,對方說得沒錯,叢林的存在就是對這個世道最大的諷刺,他在叢林長大,知道光是拳擊館和黑酒吧每天就能被拖走多少人,火化場裡的屍體有多少人是麵目全非被開膛破肚取走器官的,他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