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豈敢!請陛下收回成命!”何福進卻驚了,趕忙推拒。
“何公不辭辛苦,千裡迢迢來京謁見,朕送你這短短一程,以表心意,不需拒絕!”劉承祐大氣道,滿臉的笑容。
“謝陛下!”深深地吸了口氣,何福進拜倒,難免感動。
“張德鈞,你扶何公出去!”
“是!”
待何福進退下後,劉承祐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何福進的話,讓他有些警惕。這些年,禁軍經過多輪的整頓,基本已牢牢掌控在手中。
反倒是地方軍隊,幾番大規模的編練,效果具體如何,軍情如何,此時讓他心存疑慮了。尤其是兩路邊軍,一河北,一西南。西南那邊,暫不足憂,伐蜀在即,朝廷重心所在。
而北線,六年多了,近五萬兵馬,份量可太重了。劉承祐不願輕動,但為了安己心,又不得不動。北巡的念頭,又在劉承祐腦海中生根發芽了。
陽春三月,風和日麗,開封城外,草長鶯飛,曠野之間,茂林深處,多了不少遊人踏青賞景的身影。
而這幾日,劉承祐,則帶著進京的河北邊將們,外出打獵,飲酒聚宴,聯絡感情。
射獵歸途,得到急報:“陛下,何都帥病逝了!”
“什麼!”劉承祐麵色一凝,眉頭擰在一起:“禦醫不是說,這兩日,有所緩解嗎?”
此報,在旁的北將們,都聽到了,表情各一,皆露戚色,唯有李筠,眼神發亮,差點斂不住笑意。
劉承祐隻環視一眼,顧不得許多,策馬動身:“回城!”
“何福進的死,有沒有問題?”回宮之後,劉承祐直接召來李崇矩,嚴肅地問道。
“回陛下!確係病亡!”李崇矩回道。
“禦醫怎麼說!”劉承祐追問。
“何都帥一生戎馬,身上暗創頗多,年老爭相發作,禦邊多年,又操勞成疾,早入膏肓。此番回京,一路勞頓,更加重其病情。昨夜,突生高熱,就此逝世。”李崇矩說道。
聞言,劉承祐不由閉目,露出懊悔之色:“那豈不,還是朕害了何公嗎!”
“陛下,何公之病,已非藥石可救。禦醫也說過,縱使善加調養,也不過苟延續命,熬不過今年,陛下不需自責!”李崇矩解釋道。
何福進之死,事屬突然,與劉承祐無乾,他也沒必要針對這樣一個病危老將。但是,他這突然病亡,卻還是讓劉承祐有些措手不及。
比較關鍵的是,他死得太不是時候了
北將進京賀壽,沒幾日,大軍統帥就死了,即便病亡,也難免令人起疑揣測。尤其是,在劉承祐將進京諸節度、防禦,一概解職的情況下。
就看那幾名軍使的反應,便可知,何福進之死,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重重地歎了口氣,劉承祐快速地收拾好心緒,吩咐著:“傳詔,輟朝三日,讓文武百官,前去給何公吊唁!”
事已至此,劉承祐隻能儘量,將其影響降至最低。而於劉承祐而言,更加迫切的一個問題,擺在他麵前了,何福進逝世,何人繼之?,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