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終於,黎川頭頂那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周圍的一切都是根本辨彆不清的黑暗,像是惡獸將獵物一口吞入了腹中。
“……”
黎川開始伸手摸自己的手機。
怎樣都好,先來點光吧。
“嘻嘻嘻……”
在手電筒被打開之前,屬於小孩子的、清脆如同鈴鐺般的笑聲在黎川的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在車廂裡麵一陣一陣的回響,完全是3D立體全方位環繞,身處其中的人被牢牢包裹著,根本無從逃脫。
有濃鬱的血腥味湧了上來,幾乎要像是海水裡生長的那些長長的藻類一樣將他包裹纏繞,然後一並拖下去那最深沉的暗淵當中。
黎川動了動手指。
幼童的聲音唱著詭異的童謠,在他的耳邊幽幽的響了起來。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鮮血飛快的灌滿了這一節車廂,先是沒過腳背,然後是腳踝、小腿……並且水平麵還在飛速的上漲。
血液尚且還帶著溫度,擁有著過分的黏稠,讓行動都開始受到了限製,變的不便了起來。
“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
“啪嗒”、“啪嗒”。
是什麼東西踏著輕快的腳步在接近。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這聲音終於近在咫尺。
一雙冰涼的小手從後方伸了過來,貼在了黎川的臉上。
“但是我抬不動呀?”
那天真童稚的聲音裡麵,充斥著的是無窮無儘的惡意。
“你幫我抬一下,好不好?”
與黎川對上的,是一雙空洞的眼眶,從裡麵淌出來了血淚,帶著某種難言的驚悚。
黎川:……
不,這個和原書劇情不一樣!
鬼童嗅著從黎川的身上傳來的甜美的血肉氣息,不知不覺口水已經流了一地。
他能夠感受到,隻要能夠吃掉眼前的這個青年,那麼他一定可以更進一步!
鬼童近在咫尺,陰寒森冷的氣息將黎川徹底的包圍籠罩,與之一並而來的是對於即將到來的“死亡”的預感。
可是比起那些來,更加值得留意或許是在腦海當中不斷回響的聲音,帶著十成十的蠱惑的色彩,宛如惡魔在誘引著旅人揭開自己身上塵封了數千年的古舊封印。
[說出“我”。]
[說出“我們”的名字。]
有誰在暗中低低的絮語。
黎川原本應該對於發生的這一切都茫然無知的,可是他動了動嘴唇,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一樣,念出了那個名字。
【謝輕侯。】
黑暗當中有什麼存在無聲的大笑了起來,像是邪神睜開了雙眼,像是惡魔張開了羽翼,是白骨的號角嗚咽著奏鳴吹響,是殘暴的君王重新踏足人間。
黎川……或者說謝輕侯,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瞳孔深處,有不是非常明顯的花紋閃爍跳動。
鬼童猶豫著後退了一步。
明明還是之前的那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帶來的感覺卻是一下子變的極其危險了起來。
就像是一直都溫馴的羔羊扯下了自己身上披著的那一層羊皮,於是出現了白額吊睛的猛虎,似乎下一秒便會擇人而噬。
黑發的青年唇邊掛著一抹有些危險的弧度。
他聳了聳肩,於是那原本壓在他身上的棺材頓時便被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給掀飛了出去,落到一旁,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然後,青年朝著鬼童看了過去。
幾乎是在雙方對視的那一瞬間,鬼童隻覺得自己大腦當中一片空白,彆說是行動了,甚至都沒有辦法做出思考。
“噠”、“噠”。
緩慢而又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對方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每一步都像是能夠直接叩擊靈魂,帶著某種絕對的壓製與震懾。
當對方站到他麵前的時候,那種悄無聲息的桎梏才終於解除了。鬼嬰口中迸發出一聲夾帶著哭音的尖嘯,腳底抹油了一般的想要逃離,卻被青年輕輕鬆鬆的伸出手來拽住,動不得分毫。
“你跑什麼?”謝輕侯垂下眼眸來,輕聲細語,然而那鬼嬰卻是在他的手中瑟瑟發抖,“我又不吃人。”
青年似是有些無趣的彈了彈指,先前還生龍活虎的鬼嬰發出了痛苦的悲鳴,隨後在空中徹底的炸裂開來,成為了一團散開的灰燼。
“好,現在你可以說了。”
他看著那灰燼從空中緩緩的落下,低低的笑了一聲。
“你想要我幫你抬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川川:抬你MP。
主角擁有兩種形態,就像是奧特曼和他的人間體一樣(並不)。普通人ver黎川,與凹凸曼ver謝輕侯(?)我親昵的喊他們川川和謝哥,今天也是給謝哥上柱高香請求大佬垂憐的一天。
名字取自很喜歡的一句詩:【黃金白璧買歌笑,一醉累月輕王侯】。
****
新文開了,請多指教!
存稿用完之前都會中午定點更新!目前存了……10w吧,至少夠用一個月(?)
****
啵啵,感謝開文前投喂的老板們。
感謝久玦、棽予、48070423扔了1個地雷
感謝巷尾黑貓、不願染是與非、檸檬鯨本鯨扔了2個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