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大蛇至少有一兩百公斤,放血之後,他將最精華的部分連吃帶剔,弄了幾十斤嫩肉打包帶走。
畢竟他最近錢包拮據,後麵幾天的口糧就落在這玩意兒身上了。
話未說完,他隻覺得肩頭微微一沉。
被折騰了一夜的巫女,似乎再也撐不住倦意,不知何時已靠著他的肩頭睡去,嘴角滑落出一滴晶瑩,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穿著體育服熟睡的她,此刻才像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就在荒木宗介和小鳥遊真弓在搖搖晃晃的江之電上熟睡的時候。
早上六點,穿著劍道部訓練服的山田健吾,如同平日一般奔跑在學校的操場上。
活了二十一年,他一直認為,自己隻是一名普通的澀穀經濟大學社會倫理學係哲學專業的大三學生。
日複一日,他普通地探求著
哲學的真理、普通地修煉著劍道……
未來也將這麼一直普通下去。
直到前幾天,在深夜的宿舍內,被一名隻有上半身的女性強製乘騎了十分之後……
他眼前的世界改變了。
最開始,他隻能看到一些身邊人似乎看不見的、模糊的人影。
後來,這些詭異的人影,越來越清晰地出現在他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前日,他心目中的偶像、可靠的劍道部(前)主將荒木學長帶他去了一間神社,那裡的巫女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
找荒木學長商量果然是對的。
之前能從那位半身女士手下逃得一命,也全是靠荒木學長為自己求取的淺草神社的符紙。
在了解了自己的情況後,荒木前輩還大發慈悲地將手上珍貴的符紙,全都(賣)給了自己。
畢竟,香火錢是一定要自己來付,符紙才會靈驗的。
我要加倍努力,帶領劍道部獲取優異成績,來回報學長的恩情。
這麼想著,山田健吾加快了衝刺的步伐。
清晨的操場上,並沒有幾個學生在跑步。
但是有一名穿著短跑服、麵色鐵青的男子陪伴著他。
無論山田健吾跑的多快,那名男子始終保持著超過他一個身位的距離,奔跑在他的前方。
山田健吾看都不看那人一眼。
他不敢看。
並不是因為那名男子臉色蒼白,奔跑速度也很快。
而是因為那名男子的腹部,貫穿著一根略粗的短標槍,帶出了一大堆內臟掛在上麵。
聽說五年前學校運動會期間,有一名短跑選手在比賽時,被另一個賽場飛來的標槍貫穿後不治身亡。
想必就是前麵這位了吧。
按那名巫女所說的,這些已經逝去、不屬於人世的“靈”,隻是在麻木地重複著生前的軌跡、或是被執念所困無法解脫。
若是和這些靈視線相對或是接觸太久,讓對方意識到自己能看見的話,有可能被纏上。
隻要不去理會、關注,便不會沾染上。
“平常心……”
深呼吸了一口氣,山田健吾以平時兩倍的速度完成了跑步。
回到劍道部活動室,山田健吾打開自己的鐵櫃,準備換下訓練服。
鐵櫃打開,一名麵色灰白、全身淤青混合著屍斑、四肢殘缺不全的男子,正蹲在裡麵,無助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