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閒看到他挽袖子的動作時心裡閃過幾分驚訝,這個年齡的小男孩大多沒有保持自己乾淨整潔的意識,恨不得早晨白白淨淨地去學校,下午滾一身泥點子回來,顧小滿竟然能注意到挽袖子免得沾到油。
“你們軍訓都訓什麼了?摸到□□了嗎?有沒有大坦克機關槍加農炮?”
顧小滿:?
雲月閒接著問:“你會不會那個扛槍臥倒,還有那個近戰搏擊?”
顧小滿:??
雲月閒迎上他滿臉疑惑的表情,明知故問:“怎麼了教練沒教嗎?”
顧小滿:“我是去軍訓,不是真去參軍了。”
“軍訓這都不教?那有什麼意思。”雲月閒道,“那你們學啥了?立正稍息齊步走?”
顧小滿道:“還有向左轉向右轉,前滾翻後滾翻,哦還學了廣播體操。”
雲月閒欣然道:“那感情好,廣播體操怎麼跳的你快給我跳一個,媽媽驗收一下顧小滿同學的軍訓成果!”
“我不!”顧小滿小臉一紅,語氣堅決。
誰沒事在家裡跳廣播體操啊!
廚房阿姨端著備好的火鍋菜上桌,替顧小滿解了圍,“太太,先吃飯吧,少爺軍訓這麼多天估計吃不上什麼好東西,看著都餓瘦了。”
“好吧,等會獎勵他吃個豬腦花好好補一補。”雲月閒終於收起了玩鬨的興致。
顧小滿這幾天不僅瘦了一點,還高了一截,雲月閒明顯感覺小孩個頭往上躥了躥,兩人要是站在一塊,現在的顧小滿應該能頂到她下巴頦。
“你跟你們班同學都熟悉了嗎?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認識,但不熟。”
雲月閒困惑地問:“你們天天在一塊,五天了還沒混熟嗎?”
顧小滿道:“他們都太幼稚了。”
“……”怎麼辦這孩子好像真的是按霸道總裁的路子在發展。
雲月閒:“那女同學呢?女同學也幼稚嗎?”
顧小滿:“沒注意,大概比張思寧成熟一點吧。”
請問張思寧小朋友知道自己被顧小滿當做衡量幼稚與成熟的標準了嗎?
“那其他小朋友都有好兄弟了,就你不交朋友,你在學校裡不會孤獨嗎?”雲月閒有點擔心這孩子社交障礙。
顧小滿:“學校是用來學習的,學習注定是孤獨的。”
雲月閒:“小孩都是中二的。”
一直到吃完火鍋,雲月閒沒再問顧小滿學校裡同學關係的問題。她現在很猶豫要不要跟他討論父母離婚的話題。
現在小孩獲取信息的渠道多了去了,班上單親的同學也大有人在,按理說不會因為父母離婚而產生過多負麵影響……除非父母明麵上鬨得太難看,或者伴隨其他不好的行為,如家暴之類的。
雲月閒放下筷子,對顧小滿說:“吃好了嗎?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顧小滿很少看到雲月閒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不對,以前常見,就前段時間開始她忽然變了,今天怎麼……
他沒有把疑惑問出口,吃完碗裡最後一塊土豆片,跟著雲月閒上樓去了。
“聊什麼?”
雲月閒坐著顧小滿的椅子上,玩著他桌上的手辦,就是從白桐觀盲盒裡開出來的那個玄素仙人和小黑貓的手辦。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顧徵離婚了,你會難過嗎?”
顧小滿一愣,下意識問:“你不是說你們不會離嗎?”
雲月閒:“因為我是一個善變的女人,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顧小滿:“……哦。”
雲月閒:“哦?你就沒點彆的反應?”
“那我還能有什麼反應,你們離就離,我的生活跟現在會有什麼不同嗎?”顧小滿看起來真的很平靜,他的心情似乎毫無波瀾。
“可是……”雲月閒想說些什麼,絞儘腦汁也沒相出合適的說辭。
是啊,顧徵一直都跟死了一樣對這個家不管不問,就算她離婚了,對顧小滿來說到底有什麼變化呢?
顧小滿坦然地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反對的,法官問我跟誰我就說跟你,我說我媽沒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