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又不劫色,就借你個地兒用用。”晏衡漫聲應著,環顧四處,忽又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給我算個卦。”
和尚吸氣:“你想算什麼?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會算卦!”
“當然是看到了你屁股底下的《易經》啊。”晏衡漫不經心翻開他枕頭,又摳出來兩片卦片。
和尚張口結舌,一把把卦片奪回來:“你,你是人是鬼?!”
“你算算不就知道了?”晏衡道。
和尚屏息瞪他半晌,逐漸齒冷。
“你想算什麼?”
晏衡琢磨半晌,說道:“就算算最近半個月我有沒有鞭笞之災不對,還是算算我這輩子怎麼死的吧。”
……
李南風被李摯拖著上了階梯,後腦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膽兒肥了是吧?還敢稱我‘未婚妻’?啊呸!也不看看你長得跟棵豆芽菜似的,也配得上我?”
“你趕緊行行好!就你這樣眼神差到姥姥家的,送給我我也不要!那姓胡的擺明就是圖謀你,你還笑嘻嘻跟她們言來語往,你有那麼缺親戚嗎?!
“李家那麼多姑娘還不夠給你做妹妹?你麵前這麼大個活人又算什麼?什麼渣滓也敢往兜裡揣,還有臉嫌棄我!”
李摯不以為意:“我哪知道她那麼不見外?”
李南風懶得再跟他說,想到半路退走的謝瑩,眉頭又鎖起來。
謝家母女能在這當口及時抽身,雖說不能斷定是不是跟李摯有關,但能把同道而行的胡家母女撇下,至少跟前世她薄情寡義的行徑相符了。
而謝瑩分明跟胡霽月是有交情的,後來卻與胡霽月心儀之人成了親,倘若今日遇上並非巧合,那謝瑩也夠放得開的了。
而謝瑩肯走到那一步,也定然不會因為她這次“胡鬨”而打退堂鼓。
回到禪院,卻見梅氏母子仨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坐在那兒。
“這怎麼了?”她坐下問。
李舒剛張嘴,李勤已經搶先道:“你猜誰來過?”
李南風刹時想到謝瑩。
“是沈棲雲的夫人和他們家的二小姐。”李舒微勾著唇角,搖著團扇說,“當初在滄州半個月,也沒見來投個貼,還是靖王妃那會傳了個話。眼下卻巴巴地來話家常了,也是有意思。”
沈家?李南風愣了下。
前世她跟程家交道打的多,沈家沒太多牽扯,對沈家這番動機不太好評判,不過李舒說的很有道理,如果隻是敘舊,為何當初在滄州又不見他們找上門?
難不成,是因為林夫人上位,果然他們從沈夫人這邊撈不著便宜,所以準備另謀它路了?
“沈家是從文的,咱們家也是文官,他們找上門來沒什麼可意外的。”李摯看看在座,忽又問:“他們家那個二小姐什麼年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