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知道,他也不想吃啊!
因為小時候,夏檸和夏爸學習做菜,總是拿他當小白鼠喂,逼問他好不好吃。
一段時間荼毒下來,他成功對夏檸做的飯菜PTSD了……
“啊……姐,你看,鈴響了,我先去上課,回家再跟你說哈!”
夏沂南在保住自己的皮或者胃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
嬉皮笑臉轉移話題,一轉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夏檸:“……”
手癢。
又是想揍臭弟弟的一天。
高三尖子班。
夏沂南進門回座位上時,班裡幾十道視線掃過來,似乎不敢相信他為什麼還能回來。
而裴起隨後進的門,冷白俊俏的麵龐上掛著青紫傷口,女同學們見狀,無不驚呼出聲——
“裴同學你的臉怎麼傷成這樣!”
“天啊!太殘忍了!出手這麼重,是某人嫉妒裴同學長得帥,想毀了他的容嗎?”
“裴同學,這是我剛買的藥,你快擦一點……”
“不用,謝謝。”
裴起禮貌道謝,朝夏沂南走去。
兩人同桌。
裴起座位靠牆,夏沂南坐外麵,需要起身讓裴起進去。
但現在,夏沂南故意向後一仰,背部緊靠後桌,擋住路不讓他進去,掃了眼圍著裴起的女同學們,不屑嗤笑:“我嫉妒他長得帥?開什麼玩笑!老子陵城中學蟬聯三年的校草是假嗎?!”
後桌男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準確來說是兩年,這學期裴同學轉校過來後,你就成前校草了。”
夏沂南一臉懵:“什麼時候的事?”
男同學拿出手機,點開學校論壇給他看:“半個月前。”
夏沂南眯眼,論壇評選校草的帖子裡就放了他和裴起兩人的照片。
陽光帥氣的他居然以半倍票差輸給麵癱臉裴起?
夏沂南不敢置信,炸了:“這他媽絕對是暗箱操作!”
“老師來了!”
前排同學一喊,後麵湊到裴起身邊來的女同學們紛紛散開。
夏沂南眉頭一擰,想起剛對劉老師做出‘不惹事’的承諾,隻能起身,先讓裴起進去。
裴起坐下後,拿出書本開始認真聽課,連女同學塞給他的藥都沒理會。
夏沂南被他揍的肚子還悶痛著,看他一臉假正經的模樣就更來氣。
但仔細想想,今天這事也確實是他衝動了。
要早知道裴起和那裴野是一家子,他還不躲起來偷偷罵?
可現在讓他開口道歉,又拉不下這個臉麵。
畢竟裴起對他下黑手這事,讓他很不爽!
等等!
夏沂南摸到書包裡的午餐飯盒,眼底劃過一抹精光……
夏檸不是讓他請裴起吃飯道歉嗎?
這飯就是現成的!
反正他也不能吃,當道歉請裴起吃,不是一舉兩得嗎?!
夏沂南差點被自己機智哭了。
開始摩拳擦掌期待起來。
“叮鈴鈴……”
辛辛苦苦熬了兩節課,如死魚一樣蔫蔫地癱在桌子上的夏沂南聽到放學鈴聲,頓時一個激靈,挺直了背,直勾勾看著正在收拾書本的裴起。
裴起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悅皺眉:“有事?”
“有!”
夏沂南目光灼亮,對他齜出一口大白牙,語氣十分真誠:“經過這兩節課的反省,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衝動和莽撞。咱兩打架這事,都算我的錯,就算你對我下黑手,我也認了,是我活該!我覺得我應該正式和你道個歉!”
裴起:“……”
夏沂南揚眉:“唉唉唉,你彆一臉不信我的樣子好嗎?我這人隻是學習比你差些,論人品,你可真不如我坦蕩真誠。都是同桌,有必要為這件小事結束我們的籃球友誼嗎?”
“誰跟你有友誼了?”
裴起拎起書包,把他後背往前一推,跨步出去。
“唔……咳咳……”
夏沂南被他推得肚子撞到桌子,疼得齜牙咧嘴,抓起書包追上去,“喂,裴同學,你也沒必要這麼小氣吧?要不你說,到底怎樣才肯和解?”
裴起停下腳步,煩不勝煩地睨了他一眼:“你有病?”
夏沂南:“???”
說話就說話,乾嘛罵人!
再好的脾氣,也沒辦法一直熱臉貼冷屁股。
夏沂南火氣也上來了,收斂笑容,將背包裡的飯盒拿出來塞到裴起手裡,很不好氣說:“這是我的道歉禮,你愛信不信!”
撂完話,他轉身朝學校停放自行車的方向跑去。
裴起拿著手裡沉甸甸的飯盒,愣了。
嘀嘀——
馬路對麵,一輛黑色的奧迪車按響了喇叭。
裴起抬頭,見後排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容。
“小叔?”
裴野衝他微微頷首。
裴起急忙跑過去,拉開車門上車,隨手將手裡飯盒放下,問:“您怎麼來了?”
裴野漫不經心道:“順路。”
坐在副駕駛的陶硯扭頭,對裴起補充解釋:“裴總不太舒服,去見了蘇醫生。剛好放學,就順便過來接你。”
裴起疑惑,看向裴野:“小叔哪來不舒服?不用吃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