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凝安暗暗用力,永依霜的手掌便擦出血來,寧歡意嗅到一絲血腥味道,皺了皺眉,這下意識的舉動並沒有逃開蕭凝安的視線。
蕭凝安早就聽到了說的話,包括那句逼著寧歡意低頭,她彎了彎眼眸,就像是往常那般春風和煦,看不出來半點被永依霜方才那些言語激怒的樣子,隻是走近寧歡意,甚至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這裡日頭毒,往裡站站。”蕭凝安扶著寧歡意的胳膊,卻不敢太過親密,隻是慢慢的扶著寧歡意遠離永依霜跪著的地方,那永依霜手掌出血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道也就不會影響到寧歡意。
見寧歡意安安穩穩的坐在了小花廳的正位,蕭凝安這才放心:“她是公主,你是攝政王妃,理應給你讓主位。”
蕭凝安又親力親為的給她端來糕點和茶水,樂此不疲的乾完了本應該青黛乾的活,看看時辰居然還沒用午膳,蕭凝安不滿的眼眸看了看還跪在那裡不敢起身的永依霜。
寧歡意有些受寵若驚,哪怕是昨日都沒有受到蕭凝安如此禮待,想起來剛剛聖旨裡說的,居然是蕭凝安用赫赫戰功換來的此次姻親嗎?寧歡意頓時覺得心裡暖暖的,她不知道蕭凝安為什麼會願意娶自己,但是如今這場景,倒是也不賴。
至少在某些時刻也不算是全然無能為力。
於是,就在蕭凝安一個人的滔天權勢下,原本還應該過一個時辰才開的席麵,提前了一個小時將已經做好的菜上了,寧歡意坐在主位上由青黛布菜,吃的倒是開心。
而蕭凝安在朝中與皇帝用過午膳,就沒打算再吃,叮囑青黛一定要照顧好王妃之後,便冷著眸光坐在永依霜麵前,一言不發,就看著永依霜在太陽底下曬。
寧歡意看著永依霜身邊那個瑟瑟發抖的柳景明,頓時就覺得很好笑,牆倒眾人推,原本高高在上的柳景明,如今卻連為自己妻子維護的話都說不出來。
恐怕永依霜一上來就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柳景明也絕對沒少在旁邊吹枕邊風,散播謠言背後嚼舌根、造謠、吹枕邊風……這些原本是街頭碎嘴媽媽們才會做的事情,如今卻在柳景明身上一覽無餘。
寧歡意倒是慶幸退婚了,要不然日後的日子恐怕是有的受了。
如今看著蕭凝安那單薄卻有力的背影,寧歡意不由得心尖觸動,不過是萍水相逢,為什麼蕭凝安她會對自己這麼好?
寧歡意有些惶恐,卻又沉醉於蕭凝安對自己的好,不願意哪天就消失了,寧歡意恨不得抓緊找出來原因,可以維持著……讓蕭凝安一直對自己這麼好。
“攝政王殿下,如今我和公主都知錯了,今日是公主府的喜宴,不如就此繞過我們吧?”柳景明實在架不住永依霜那眼神兒瞅著自己,想著自己身為一個男子也該站出來說說話,便隻好硬著頭皮求情。
蕭凝安鳳眸掃視過來,柳景明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冷戰,隻覺得自己剛才開口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哦?可是,貴公子前些日子散播攝政王妃的謠言一事,本王好像還沒來得及算賬呢。”蕭凝安緩緩開口,從梨木太師椅上起身,圍著柳景明走來走去,那精致繡花的官靴就在柳景明的視線下掃來掃去,而柳景明一直銘記著方才永依霜的手就是被這麼踩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