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廠裡,陳子衿還沒打個電話找宋運輝,就遇見了虞山卿,虞山卿把她帶進廠去,說會兒話就因上班匆匆走了。
陳子衿直接往小輝宿舍裡走,門開著,隔著一道簾子,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邊傳來的說話聲,估計是小輝的室友尋建祥,俗稱大尋。
那人正說得興起,她先沒貿然進去,就站在門口,等兩人說完。
大尋道:“這沒看啥,怎麼臉紅了,手抄本,曼啥什麼什麼回憶錄是吧?”
小輝說的話低聲,她聽不到,後邊大尋就搶了過來,湊到窗邊看。
陳子衿倒是蹙眉頭,曼什麼回憶錄,這書她也沒聽過,裡邊聲音大了。
大尋對小輝的說辭不信,道:“就人家老劉給你個工作筆記,你就能跟藏情書似的藏著,不讓我看?”
“不對,這東西肯定不是老劉給你的,肯定是劉啟明劉小妞給你的,對吧?”
“你要狠狠拒絕劉小妞的追求,給全金州的光棍爭口氣。”
眼看兩人越說越不靠譜,陳子衿伸長胳膊,敲了敲門板,兩人都回過頭,看見站在門口一臉微笑,穿著明黃裙子亭亭玉立的女孩,一時有些尷尬。
“子衿!”宋運輝放下書,驚喜道。
兩人打過招呼,她看向小輝的室友,伸出了手,笑道:“大尋吧,久仰大名,我是陳子衿。”
“哦,你好。”大尋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陳子衿膚色雪白,明亮的眼睛一眨,閃出些疑惑來,“大尋同誌,那個曼什麼回憶錄是什麼書?”
大尋猛地咳嗽一聲,看了眼宋運輝,小輝也同問:“就是,那是什麼書?”
大尋垂下頭,附在宋運輝耳邊,低聲道了句,小輝臉色也變得不好意思,瞪了大尋一眼,對她期期艾艾道:“這個,子衿,你還小,等長大了,就懂了。”
看大尋懊惱,小輝不好意思的樣子,陳子衿明悟了:“□□啊。”
她望向兩人,看他們那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聳聳肩,不以為意,現在的社會風氣,還是認為□□這種東西難以啟齒,不提也罷。
“你們有事嗎?”陳子衿擼起袖子看了眼表,道:“如果有空的話,我請你們吃飯。”
小輝指了指自己的書桌,想要學習,大尋卻攔住他,忙道:“有空,有空。”
小輝隻好放棄,又道:“叫上三叔吧,我去叫他。”陳子衿道:“我剛才見過三叔了,他去上班了。”
“那就沒辦法啦,”大尋一向是不太待見虞山卿,直接把人拉走了。
吃著飯,三人說些有的沒的,後邊話放開了。大尋頓覺,平日裡不是宋運輝誇口,陳子衿這個小姑娘,才十八歲,就很有見識,也很有主見,一點都不簡單。
陳子衿對大尋的看法也有改變,雖然看著打扮得流裡流氣的,嘴上也不著調,可是最仗義熱心不過,這種人不會在背後算計人。
以小輝的心思,交到這樣的朋友,陳子衿還是挺放心的。
到了晚上,大尋又說請她看電影,陳子衿笑笑拒了,說過個二十多天就要開學了,自己還有事,就和兩人分手了。
琛州那邊,有一塊地,必須拿下,正好二哥下海經商,注冊公司她和爸爸也有出資,也有意把錦繡的商場生意在琛州進一步擴大。
本來二哥還擔心那塊地拿下後開發不好,陳子衿又與他仔細調查後,才徹底確定,拿到地後,與另外兩家建築公司確定了開發方案,立刻就舉辦了大廈建築工程的競標會。
陳二哥與陳子衿都抱負滿滿,要興建琛州特區最高速度最快的建築,政策上得到了當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建築工程由中建承包,拿出的方案所有人都極為認可。
忙過這通後,陳子衿在學校已經請了許多天的假,夙興夜寐地把課程追回來後,才恢複原來的作息。
這期間,宋運輝也給她來了好幾封信,她也沒空回,最近一封是說他因為某個事件,過兩天要來首都。
陳子衿看到信,當即打了電話,得知已經到了首都,忙去說好的招待所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