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琴聲環繞在舞池中。
四周的燈柱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腳下的大理石地麵打磨得非常光滑,海瑟薇的水晶舞鞋踩在上麵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隨著隱約的節拍翩翩起舞。
蘇爾達克並不怎麼會跳這種交際舞,他隻能全神貫注地跟隨海瑟薇的腳步進退,身體非常僵硬,甚至總要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總是擔心自己一腳踩到海瑟薇的裙子。
他都沒能仔細品味摟著海瑟薇纖腰究竟是什麼滋味,隻是覺得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不停地鑽進鼻子裡。
白皙光潔的額頭,他從上至下俯視她的臉龐,海瑟薇除了有一雙瑰麗如寶石般的綠眼睛之外,鼻梁挺直,臉廓的比例也剛剛好,尤其是精心打扮之後,更是讓人感覺到有些驚豔。
海瑟薇微微仰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蘇爾達克。
她已經霸占著蘇爾達克連續跳了三支舞,惹得舞池邊的盧瑟家的姐妹們恨不得用眼睛在她身上剜一刀,不過她們也隻是想想罷了,海瑟薇可是最受寵的。
跳第一支舞的時候,海瑟薇就知道這家夥根本不會跳,不過沒關係,她可以帶著他,給他足夠的提示,然後兩個人就在舞池中慢慢的旋轉,到了第三支曲子的時候,蘇爾達克明顯已經好多了,已經可以跟得上她的舞步了。
比阿特麗斯等在舞池旁邊有些躍躍欲試,她剛剛還在後院為海瑟薇擔心,沒想到蘇爾達克直接出現在舞會上,此刻還要算是盧瑟侯爵的座上賓。
今晚參加舞會的貴族人很多,一些年輕貴族的目光落在海瑟薇身上,他們很想將那個一口氣與海瑟薇跳了三支舞的貴族趕走,這位盧瑟侯爵的愛女很少參加這種晚宴後的舞會,一場舞會隻有那麼幾支曲子,這家夥一口氣霸占了三支,剩下的還要看海瑟薇的心情,被拒絕的幾率難免會大大提升。
曲子停下來的時候,海瑟薇牽著蘇爾達克的手,向舞池邊上的比阿特麗斯走過去。
紛亂的人群中,一位衣著華麗的女人站出來攔住了海瑟薇,女人麵容很美,看樣子比海瑟薇大不了幾歲,站在海瑟薇麵前毫不客氣地對她說:
“海瑟薇,你不能一直霸占著他,你應該歇一會兒了,至少應該給蘇爾達克男爵了解其他姐妹的機會。”
海瑟薇眼神冷淡地看了看七夫人梅布爾。
她是位很有野心的女人,曾一度威脅到母親瑪麗安夫人在家族中地位,不過自從上次她偷偷阻撓盧瑟侯爵參加肯帕托河戰役,惹得盧瑟侯爵勃然大怒,以至於盧瑟侯爵每次想起那場戰役,臉色都會陰沉得嚇人。
海瑟薇理都沒理她,她可是愛記仇的人,不會因為那件事過去那麼久,就會原諒眼前這個女人。
她直接拉著蘇爾達克來到比阿特麗斯的麵前,將比阿特麗斯的手裡塞進蘇爾達克手掌心,說道:
“比阿特麗斯,我累了,你來替我!”
比阿特麗斯抿著嘴,提起裙子對蘇爾達克行了一個屈膝禮,白皙的胸脯有些晃眼。
蘇爾達克也俯身行禮,對比阿特麗斯微微一笑,兩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說話,蘇爾達克覺得這樣也很不錯,和熟悉的人在舞池中轉圈,至少不會太緊張,也不會因沒有話題可聊而尷尬。
比阿特麗斯被蘇爾達克拉下舞池,很快就消失在紛亂的舞池中。
梅布爾夫人從後麵追上來,一臉憤怒地對海瑟薇指責道:
“和誰跳舞,難道不該是蘇爾達克男爵權利嗎?海瑟薇,你不能這樣做,你太霸道了。”
海瑟薇站在舞池邊,從一位侍者的手中接過一杯果酒,在嘴邊輕輕地啜了一口。
她對梅布爾夫人說:“怎麼做是我事,梅布爾,您可沒權指責我。”
梅布爾瞪大眼睛,對海瑟薇的反擊氣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雙手緊緊攥成全都,怒道:“你居然這麼跟我說話!”
海瑟薇理都沒理她,直接坐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看到海瑟薇根本不搭理自己,梅布爾夫人也真是沒有任何手段能脅迫海瑟薇,甚至都不能將這件事告訴盧瑟侯爵,以免讓他覺得自己總是在他麵前搬弄是非,梅布爾夫人隻能氣呼呼地離開。
她幾乎被海瑟薇氣暈了。
一位英俊的年輕貴族在友人們的鼓勵下,鼓起勇氣走到海瑟薇麵前,他彎下腰對海瑟薇邀請道:“海瑟薇小姐,能否請您跳支舞?”
海瑟薇一臉詫異地看著眼前這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很直接地回絕道:“沒興趣!”
“”
年輕人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將話題延續下去,可他偏偏又不想就這麼扭頭走掉。
瑪麗安夫人和盧瑟侯爵坐在一起,安娜貝拉夫人坐在他們一側。
海瑟薇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場上年輕人目光的焦點,隻是敢走上去觸黴頭的人並不多,瑪麗安夫人在一旁小聲對盧瑟侯爵抱怨道:“看,都是你把海瑟薇慣壞了。”
盧瑟侯爵豪爽一笑,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說:“那些家夥整天無所事事,除了悠悠逛逛之外,每天都遊手好閒,彆說海瑟薇,就是我也一樣看不慣他們!”
瑪麗安夫人有些擔心地說:“可海瑟薇總需要有幾個朋友,我可不想她在貴族圈子裡被孤立”
“摯友隻需要一兩人即可。”盧瑟侯爵再次擺擺手說。
不斷有人走到盧瑟麵前打招呼,他們之間的話題也一直在斷斷續續的。
等看到海瑟薇無比自然地牽著蘇爾達克的手,從舞池裡走出來,安娜貝拉夫人挑了挑眉毛,看著依然毫無所知的盧瑟侯爵,問:“費迪南德,他就是那個事先你約好了的,準備要給海瑟薇認識的年輕貴族?”
盧瑟侯爵點點頭。
他也沒想到一向對年輕貴族不屑一顧的海瑟薇,並不排斥蘇爾達克,這是個很好的開端。
“怎麼了?”盧瑟看了一樣安娜貝拉夫人,問道。
安娜貝拉夫人當人不會說那些,隻是端起茶杯湊到嘴邊,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如果事先你說清楚一點,或許就不會出現這麼大波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