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劉輝就再次地拱手接著道,“他們覺得陛下這是有意在重用遼東王,他將是未來儲君的不二人選,所以很多官員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然後就想要巴結討好遼東王府,然後就托了杜尚書的關係向遼東王妃行賄,遼東王妃也沒拒絕他們,而是將那些財物都悉數地收了,陛下這是行賄之人的和行賄之物的名冊,還請陛下過目,”說著那劉輝就從自己寬大的衣袖裡取出一本奏折舉國頭頂地丞相。
王公公立馬就下去將那份奏折取了上來呈給了老皇帝,老皇帝打開來看了,然後直接就一臉氣憤地摔向了蕭凜,“還敢狡辯,你看這是什麼?”
遼東王此時著實嚇得不輕,立馬就跪爬著過去將那份折子給撿了起來然後打開,在他打開看過之後,額角上即刻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隻見他一個勁地就朝著上首的老皇帝磕著頭,“父皇,這些兒臣不知,兒臣不知啊,兒臣是真的不知也不敢啊!求陛下明察!”
而下麵的重臣也都是嚇得連大氣不敢出,有人就覺得這遼東王恐怕是要完了,而跪在最前麵的其他幾位皇子也都是心中暗暗高興並隱隱地期待著,期待著蕭凜被父皇厭惡,然後也落得一個跟老四一般的下場或者是直接將他賜死好了,尤其是蕭堯和蕭哲兩人持有這種想法的最是強烈。
而殿中的有幾位大人都心虛地身子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了起來。
老皇帝坐在上麵將下麵幾人的神色儘收於眼底,隻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為淺淡的諷刺之意,跟著就見他盯著蕭凜就道,“早之前你在將那秦氏扶正之時,朕就提醒過你,那秦氏一看就不是個安分賢惠的,讓你再三斟酌,考慮清楚了再說,可你當時被那兒女私情衝昏了頭,硬是要將她扶上正妃之位,現在怎樣,一次次地打臉了吧?!”
蕭凜聽老皇帝之言,頓時便明白過來父皇這是在有意為他開脫,遂一個勁地繼續磕著頭哭道,“父皇,兒臣知錯,兒臣知錯了!”
老皇帝看著他良久方才道,“罷了,念在你這次賑災也的確有功的份上,朕就不治你的罪了,但也沒有封賞,就功過相抵吧,不過這秦氏著實是可恨,野心夠大,肖想她不該肖想的東西,但念在她為你誕下了一子一女的份上,朕這回就饒了她的小命,但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逃,就將她降為侍妾吧,以後有好的,朕再賜你一房正妃!”
蕭凜聽罷,一直提著的心這才落實到了實處,他總算是逃過了一劫,遂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恭恭敬敬地再次給老皇帝磕了一個頭,“謝父皇!”
其實就老皇帝對秦瑤的處罰蕭凜打心眼兒裡是高興的,因為打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他就對著這個女人生起了一絲厭惡的情緒,他覺得這個女人在他成就大事的這條路上肯定會壞他的事,所以當時他便有了廢了她的打算,但是苦於一直找不著好的機會,所以他暫時便也隻能作罷。
但現在果不其然就是這樣,不過由父皇將她廢棄掉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隻見老皇帝接著有道,“至於李峰,郭舍,江威他們幾人就都革職流放吧,李峰及其家人流放嶺南,郭舍及其家人流放儋州,江威及其家人流放北海吧!尚書令杜晨......”說到這裡老皇帝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貶為庶人,賜鴆酒吧,其後人永世不能為官!”
老皇帝的話音剛落,被點名到的幾位大人都噗通一聲地跪到了地上,然後向老皇帝拚命地求著饒,“陛下,陛下,臣等知罪了,求陛下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而在殿中的眾多朝臣們心裡也都是一陣詫異,就陛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懲治之法,眾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同的看法。
那就是麵對遼東王陛下還是顧念著他們之間的骨肉血清的,否則也不會重拿輕放,隻是象征性地處罰了一下遼東王妃,將她由嫡妃貶降成了侍妾。
或者就是其實在陛下的內心裡也還是看重遼東王的,之所以沒有處罰他,就是為他將來被立為儲君留有餘地的。
但是陛下對那些一心想要攀高枝的幾人卻處了重罰,沒有講絲毫的情分的,這就說明了陛下還是十分地看重自己手中的皇權的,容不得任何人有絲毫的不臣之心,所以他這就叫殺雞儆猴,為的就是警告朝中的重臣們千萬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錯誤判斷,否則便是自討苦吃和自取滅亡!
老皇帝厲瞪著幾人就怒道,“知罪了?!晚了!朕可警告你們,朕還沒老的走不動路,吃不下飯,也還沒有老眼昏花,心瞎眼盲,容不得你們這些小人私下裡搞小動作!
你們若想活命,保住你們手中的權利跟財富,那就得安分守己,彆要天天的妄想著一些有的沒得的的東西,朕的東西,朕給你們才能接,沒給你們你們就彆妄想著來奪,否則你們就是在自掘墳墓!”
滿朝的文武大臣即刻就跪到了地上,齊聲說著,“臣等不敢!”其中就包括那幾名皇子!
老皇帝跟著就對著殿外喊了一聲,“來人,將這幾個混賬東西拖出去,即刻流放到他們該去的地方,朕是一眼也不想得多看到他們!”
隨即就有一小隊的侍衛衝了進來,將幾個大臣給架了出去,幾人在被架出去的過程中還在不停地向老皇帝求著饒!
待整個朝堂之上又安靜下來之後,老皇帝讓眾人起身,跟著就問劉輝,“禦史中丞,你還有要稟奏的,繼續!”
“喏!”禦史中丞接著就道,“臣等聽說這次賑災,九皇子除了剛到災區的當天在那裡露了個麵,過後就是陛下去到災區看望那些受災的老百姓們的時候在那裡待了一晚上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待在鄭縣的縣衙裡頭,而一直待在災區裡負責賑災是弘農郡王殿下!”
蕭堯即刻就暴雷了,瞪著那劉輝就嗬斥道,“你放屁!誰說本皇子沒有在災區賑災的?本皇子的確有幾天沒有去那災區,那是因為本皇子生病感染了風寒,所以迫不得已才回縣城衙門裡養著的,七哥和同去的太醫們都可以為我作證,父皇您也是知道的對吧?”
老皇帝看著他沒吭聲,弘農郡王見罷,立馬就又跪到了地上,“是啊,父皇,九弟的確是生病了幾日,他本想就在災區讓太醫隨便給他開點藥吃的,是兒臣怕他風邪之症加深,變得更為嚴重了,所以兒臣才迫使他回縣衙裡去將養的,但是九弟病將養的差不多了之後就又回到了災區與兒臣一起安置和救助那些災民們,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委實不敢有所期滿,還望陛下明察。”
也不知老皇帝是真信了他的話,還是說故意不想追究,總之他在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之後就道,“罷了,橫豎你們幾個也都到了開府建衙的年紀了,朕就趁著今日把你們的封號都給定了吧。
老七,這次你在災區的確是有在認真辦事,這樣,你便由之前的弘農郡王加封為潁川王吧,封地由之前的弘農郡改封為潁川郡。”
蕭哲一聽,頓時就歡喜不已,立馬就磕頭謝恩,“謝陛下!”
要知道他之前可隻是一個郡王爺,封地所轄的範圍也隻有治下的十一個縣,而現在他則是被封為了親王,封地直接比之前的大了整整一倍。
這就標誌著他在身份地位上是跟蕭凜一樣的,以後他們便平起平坐了,他再也不會覺得自己低他一頭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實力也增強了。
其他幾位皇子的心裡自然是羨慕嫉妒恨,各種不爽的,但是礙於剛才之事,幾人就算是心裡再怎麼不得勁兒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來。
老皇帝接著就看向了他旁邊的蕭揚,“老八,這回你在災區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你就封為九江王吧,封地九江郡,賜北街王府一座。”
“謝父皇!”蕭揚的臉上也即刻地揚起了大大的笑容,他也被封為了親王!
蕭堯看著他們兩人,眼裡是說不出的嫉妒,這眼神自然沒有逃過坐在上首之位的老皇帝,他的眉頭倏地就皺了起來,但是他也沒有當場發作,而是道,“蕭堯,你是幾個兄弟中年齡最小的,就暫且封為濟南郡王吧,封地濟南郡,賜南街王府一座,以後好好表現,多為朝廷做些貢獻,爭取同你的幾個兄長們一樣早日被封為親王!”
蕭堯垂下眼瞼,心裡那個恨啊,有恨老皇帝的也有恨蕭哲蕭揚還有蕭凜的,同樣都是他的兒子,那幾個都被他封為了親王,就唯獨他被封為了郡王,老皇帝還真是偏心呢。
而對於他的那幾個兄弟,他就更加的不服氣了,他覺得不管是在能力還是其他方麵他都是不比他們差,甚至還比他們強,可憑什麼他們幾個的身份地位就要高自己一頭?就他們也配?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呀,反而還得裝出一臉的歡喜神色來,“謝陛下隆恩!”
老皇帝朝幾人揮了揮手,“好了今日的早朝就這樣吧!”
王公公隨即就站出來對著整個大殿高唱道,“退朝!”
眾人紛紛跪下,“恭送陛下!”
老皇帝起身,直接便離開了大殿,回他的禦書房去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