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侯就朝眾人點了點頭,跟著就疾步地離開了。
看到自家大將軍從宮裡出來,一直等候在不遠處的容軒就急忙地將馬牽過去,“大將軍,聽說咱們家郎君又立戰功了?!”
忠武侯沒吭聲,直接翻身上馬,原本還一臉喜色的容軒隨即就看向跟隨在忠武侯身邊的榮恒,“唉,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大將軍好像看起來不大怎麼高興啊?”
榮恒就道,“你是沒有看到那些大臣們的嘴臉,一個勁地阿諛奉承,巴結討好,唉,算了,具體的還是等咱們回府了之後我再給你說吧。”
“哦,好!”容軒點頭,隨即兩人也一起翻身上馬。
看著那主仆幾人遠去的背影,遠落後於他們身後走在一起的其中一名官員就對著另幾名官員忍不住地感歎道,“這關內侯此番又立了一件大功,到時候回來還不知道又會是一番怎樣的嘉獎呢,這著實是令我等羨慕啊!”
另幾名官員隨即也就紛紛點頭,其中一人就道,“是啊,誰說不是呢?不過這也是關內侯他自己爭氣,一口氣連下了人家十幾座城池,還一舉殲滅俘虜了敵軍那麼多人,這確實是大功勞一件。”
聽著大家的談話聲,走在他們前麵一點的蕭堯又抬頭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麵的幾位將軍,突然他的嘴角就微微地勾了起來,於是他就微側過身子看了走在他身後的幾人一眼,最後給其中的一名官員就使了個眼色,那官員即刻會意,跟著就見他發表著不同意見地道。
“這關內侯立功也確實是立功了,不過嘛大家也都知道那西齊國現今的軍事實力卻是已經不可與他們當年的軍事實力同日而語了,現在可以說是他們的軍事實力要多有多拉跨就有多拉跨了。
我估計啊就是陛下隨隨便便派一個將軍去也能將他那份軍功給掙了,隻不過啊是因為陛下太過寵愛關內侯了,所以這才將一切有利於撈到軍功的機會派給了關內侯去做。”
有官員就點頭附和道,“你這話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陛下的確是很喜歡關內侯,也很寵愛他,不僅將他手中的那支羽林精騎交給了他去統領,還準許他擴充人數達五萬之眾。
這次奪取河西走廊也是,這麼大的事情,朝中有那麼多的武將,那單獨帶過兵打過仗的人也不在少數,陛下都沒有派他們去,反而將這麼大的任務交給了關內侯去做,要知道這一次才算得上關內侯正兒八經地單獨帶兵打仗,這陛下也真是膽大啊?不過由此也可見陛下對關內侯的偏愛了!”
眾人都就點頭,“是啊,是啊!大家又怎知若是其他的將領去了,焉不會也立下如此的豐功偉業?”
幾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蕭堯故意地走到了一邊,就這樣的,中間沒有人擋隔著,那些話也自然而然地就傳到了前麵那幾位將軍的耳朵裡,有人的臉色當即就難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遼東王的聲音卻突然地傳了過來,“幾位大人說話好不輕巧啊,就好像那打仗是不要天份似的,就跟那喝水吃飯一樣的簡單?隨便一個什麼人派過去他都能取勝,既然如此,那下次若是再有戰事的話本王就想父皇力薦幾位大人前去,到時候沒準你們也能夠拿個幾千人馬斬殺個敵軍幾萬十萬之眾,到時候幾位大人也能憑借此軍功獲得封侯!”
幾人聽到聲音,立馬就側過身朝他們的身後看了過去,當看到來人,幾人都俱是一驚,趕忙微躬著身子朝對方行禮,“南陽王,遼東王?”
南陽王微笑著朝幾人點了一下頭,遼東王卻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幾人,因為他知道那幾人中有蕭堯的人,所以他便繼續著之前的話繼續道,“不知幾位大人覺得本王剛才放提議如何?”
幾人急忙就又想他行禮解釋道,“王爺,我等剛才是胡謅的,還請王爺莫要當真,也莫要見怪。”
“對,剛才我們是胡謅的,就是隨便地開了一個玩笑罷了。”
“玩笑?!本王怎麼聽起來覺得裡麵透著一種濃重的酸腐臭?!”
“這個?這個?”幾人的臉就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遼東王瞪著幾人道,“嫉妒彆人就直說,乾嘛還遮遮掩掩的?”
幾人就不吭聲了,可他們的那張臉卻更紅了。
遼東王瞪著幾人就嗬斥道,“本王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像你們這種自己沒本事,又嫉妒彆人有本事,然後就在背地裡亂掇是非亂叫舌根子的人了!”
然後裡麵有一人就不服氣了,“唉,遼東王,您這話就過了啊,我們什麼時候亂掇是非,亂叫舌根子了?”
遼東王盯著那人就道,“沒有嗎?那你們剛才大聲語氣地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陛下隨隨便便派一個將軍去也能將他那份軍功給掙了?什麼陛下的偏愛啊?你們說這話不就是為了給前麵幾位將軍聽的麼?讓他們對陛下,對關內侯和大將軍都心生怨恨麼?你們這幾位啊可真是我大魏朝的肱骨良臣?!”
說完,遼東王就輕蔑地一哼,跟著就直接地越過幾人走了。
“唉,這?!”幾人都覺得甚是氣惱和無辜,他們怎麼感覺遼東王最後那一句是反話啊?這不是分明是在說他們是奸臣佞臣麼?
南陽王走至幾人跟前,跟著也就搖頭歎道,“就你們剛才所言的那些話語,彆說遼東王聽著不舒服了,就是本王聽著也不大多順耳。
幾位應該都清楚,我大魏朝自立國之初所奉行的便是以軍功封侯,關內侯的封爵那可是憑借著他自身的實力封侯的,那含金量就是本王不說,諸位也應該清楚比你們這些憑借著祖上蔭功所得的爵位不知要高出多少。
人家十三歲便受爵封了侯,這不僅是我大魏朝,甚至乃至整個天下所有的國家和部族有史以來,第一個在如此年紀便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受封為侯爵的人。
這件事就不說了,就說人家後麵乾的那幾件事情,哪一件,哪一樁又不是漂亮的,去周至剿匪,去往西域通商,繪製了西域地圖。
若是交給你們,你們能辦到又完成麼?而且還是漂亮的完成那種?這不能說他有的人年齡大就一定本領強,這有的人他年紀輕他的本領就弱。
你們可彆忘了,這天下有一種東西它叫天份,而有一種人他叫天才,你們不能認為這忠武侯家他一下子出了兩個侯爺,然父子兩人在領兵打仗上都極具有天賦你們就嫉妒人家,眼紅人家!
陛下向來便是一個惜才,愛才之人,關內侯又是個人才,被他偏愛有什麼不妥麼?陛下之所以派關內侯去做那些事情,那也定當是因為他相信他有那個實力和能力將事情辦好,陛下之所以沒有派彆的什麼人去那自當也有陛下的考量,這事又何時輪得到你們來置喙了?難不成說你們還比陛下會用人?”
幾人連忙就朝南陽王拱手道,“臣等不敢!臣等知錯了!”
南陽王就朝幾人擺了擺手,“罷了,你們都該乾嘛就去乾嘛吧!”
“喏!”幾人又就朝他拱了拱手。
看著幾人快步離去的背影,南陽王就皺眉的搖了搖頭,跟著也便離開了。
蕭堯從拐角處走出來,盯追南陽王離去的背影,一雙手直接便攥成了拳頭,那神情更是陰鷙的可怕,“該死的蕭函蕭凜,儘壞我好事!”
在回王府的路上,南陽王隨便的隨從就一臉不解地詢問著他道,“王爺,那關內侯,忠武侯平時都不跟咱們來往,今日您怎麼還替他們說話啊?您那樣可是平白無故地得罪了好幾個將軍跟朝中大臣的。”
蕭函就嗬道,“你懂什麼?一個關內侯加上一個忠武侯可是能抵幾十萬的精兵強將,得罪幾個軍事才能平平和幾個無能的朝臣又算得了什麼?你以為那蕭凜又為何會為那關內侯和忠武侯說話?還不是跟本王存了一樣的心思!”
那隨從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屬下明白了,王爺您替忠武侯和關內侯父子說話呢,就等於讓踏馬承了王爺您的一個情,到時候再去向他們行拉攏之事的話沒準兒就能成了。”
南陽王就道,“沒錯,就是那個意思,就算是到時候拉攏不了他們,他們也會念在當初彆人誹謗他們的時候咱們沒有跟著落井下石,反而還幫了他們說話的這個份上,不至於對為難我們,甚至跟咱們作對。
我之所以當時為他們父子兩說話還有個原因就是,陛下向來都有征戰天下,吞並諸國的心思,這關內侯和忠武侯是他最倚重的大將,所以他對他們的信任甚至高過我們這些兒子,所以他才不會因為那幾個朝臣們的酸腐之言而就質疑他們的忠臣度,甚至去想辦法打壓他們和除掉他們的。
若是讓陛下知道,我當時也在現場,老五在為忠武侯父子兩同那幾個朝臣們理論的時候而我卻什麼也沒說,那陛下就該對我有意見了,所以無論如何我當時也應該為忠武侯他們父子兩說一句公道話。”
那隨從就點頭,“王爺說得甚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