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不想向武林人士低頭。
花滿庭見狀連忙出聲將話接過來,笑道:“如今假銀票的號已經不能在世麵上流通,神教留著這些假銀票也是徒增損失,錢莊的意思是想用八成的價格回購這些已經作廢的假銀票,不知顧兄可能做主?”
先是將這種留人話柄的做法兜給錢莊,把背後的朝廷撇到一邊,再提出這種明顯是要平白讓日月神教吃下暗虧的法子,也不問日月神教是否能接受,而是先行發難顧客慈是否有權限決定如此之大的事。
顧客慈心下喲嗬了一聲,這人放主神空間裡妥妥的外交型人才,這一番話說出來,黑的白的好聽的不好聽的都讓他說完了,在彆人的地盤上默不作聲地就想將話語權搶走,還挺厲害。
靠在椅背上但笑不語,顧客慈這人皮相好,不說話的時候,那股子故弄玄虛的味兒就出來了。他就這麼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生氣也不表態,不接話也不反駁,前堂中的氣氛一下子就尷尬起來,無形的對峙緩緩凝結成氣場鋪開。
鹹魚頭疼,鹹魚很想擺爛……但不敢。
顧客慈是不想管事的,他雖然不知道東方不敗為什麼會將這件事甩手給他這麼一個來曆不明渾身上下寫著可疑不可信的人,但他很明確知道一件事,這件事他做好了,以後便會有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這件事要是故意做不好,恐怕不僅日月神教的飯以後吃著都會噎人幾分,那位好看卻刺手的教主大人怕是要將他扔下黑木崖。
人在屋簷下啊,出來討生活都不容易,吃口軟飯還得有拿得出手的才藝技能。
難啊。
顧客慈幽幽歎了口氣,正要說什麼卻是眼神一動,眉梢輕挑,一抹笑意爬上嘴角。
無情比花滿庭對危險的感知更敏銳,輪椅上的身形已經正襟危坐肌肉肌肉緊繃,修長的手指不知何時扣在了輪椅的扶手縫隙中。
一道冷冽如山頂寒雪的氣息自三人中間掠過,前堂高階之上的寶座上眨眼間便多出一道頎長的身影,鴉青色的長發被玉冠束起,氣勢逼人。
東方不敗。
無情抬眸看向高階上的那人,他因為先天不足,內臟經脈虛弱,並不像師弟們一樣修習了精妙的武學內功,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其實看不清東方不敗的麵容,但是從這種一進來就鎮壓住日月神教多年來在這前堂用血凝練出威勢的氣場——
這就是東方不敗,傳言中未閉關前武功已到宗師境界,出關後神功大成,如今武功深不可測的東方不敗。
比起日月神教蔓延到各地的勢力,東方不敗才是日月神教被各方勢力與朝廷忌憚的根本底氣。
“繼續。”座上的人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無情和花滿庭收回視線,並沒有對東方不敗的倨傲生出半分不滿。
哪怕他們代表著朝廷,但是這裡是武林。
在武林,隻有實力才是最強的依仗。
顧客慈也抬頭瞅了東方不敗一眼,眼神在東方不敗的玉冠上逡巡了一圈,覺得東方不敗雖然這般將頭發束起的樣子也十分好看,但他還是覺得那頭順滑至極的鴉青色還是更適合隨意披散著,隨著東方不敗的一舉一動滑落出不同的韻味。
眼神又掠過東方不敗的眼窩,那處比起在書房見到時消腫了許多,顧客慈眨眨眼,對著東方不敗無聲地比著口型:
夫君,好用嗎~
東方不敗的表情一僵,瞪了顧客慈一眼。
顧客慈的舌根抵著上顎,眼神微暗。
在這冷凝的暗影裡,隻有他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東方教主臉頰上隱隱透出的胭脂色。
猶如長著劇毒尖刺的玫瑰,難以觸碰的危險包裹著尋常俗人不可見的絕世豔色。
多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老顧:漂亮,想要!
東方教主(輕笑挑眉):命給我,花給你,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