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懷著驚駭,眾人卻見那被刺中了死穴的紅衣男人歪了歪腦袋抬手伸了個懶腰,像是鬆了鬆筋骨,身上的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鹹魚的顧夫人被東方教主的這三針紮得著實有些無奈,他轉身背對著這些已經察覺到不對拔劍以待的名門正派,無聲地用口型對東方不敗裝可憐:寶貝兒,你認真的?
即使是在五嶽劍派膽敢圍攻黑木崖這樣的情形下,東方不敗的好心情依舊沒有被破壞,那雙鳳眸裡帶著笑,朝著顧客慈勾了勾手指,淡聲道:“過來。”
顧客慈的眼睛一亮,還沒等他邁開步子,就感覺衣服下擺一重,一道毛絨絨地白影子衝著東方不敗的懷裡直竄過去,下一瞬便舒舒服服地被同樣一身豔麗紅衣的東方不敗抱在了懷裡,朝著顧客慈耀武揚威般地齜著小白牙,一副得意的模樣。
東方不敗蔥白色的修長手指在那雪白的皮毛中緩緩撫摸,朝著顧客慈微微揚了揚下巴。
顧客慈:“……”
他是真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東方心裡居然還在念著關於他武學和招式這回事,顯然上次並沒有與人交手的劍舞根本就沒有讓東方不敗滿意,這會兒大有一種地方準備好了,對手也引過來了,顧客慈自己看著辦的威脅。
這夫夫兩個在這眉來眼去的,身後的人卻早已經按捺不住。
顧客慈的異於常人讓眾人已經是心頭警鈴大作,要知道東方不敗剛才那一擊可是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這人死穴受了重擊甚至那金針還停留在體內,卻看上去狀若無事,難道他們之前都看走了眼不成?!
嵩山派的費彬與左冷禪是多年師兄弟的默契,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左冷禪冷著眼神微微一點頭。
“豎子休要猖狂!”
方才佩劍被東方不敗一根金針輕飄飄斬斷的費彬反手抽出右側身後弟子腰間的佩劍,以迅雷之勢直直衝著顧客慈的後心襲去!
顧客慈還站在那眼巴巴地瞅著東方不敗,東方不敗看見了費彬的動作卻隻是一下又一下地摸著貂,視線鎖在顧客慈的身上,不想錯過這個男人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
而顧客慈顯然也沒有令東方不敗掃興,那利刃鋒利尖銳的頂端將將要觸碰到顧客慈背後衣物的前一秒,顧客慈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似的玄之又玄巧之又巧地側身躲開,費彬一時沒收住的劍勢便徑直朝前劈了個空。
那雪白的劍身與側過身子的顧客慈相擦而過,顧客慈低頭看了看,忽然笑道:“這劍倒是不錯。我正苦於沒有合適的兵刃,這就送到眼皮底下了,正道的大俠果然能急人之所急,援人之所需呢~”
費彬心中大叫不好,卻見那近看來長相有幾分不似中原人的紅衣男子輕描淡寫的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用一種費彬有心掙脫卻無能為力的霸道力道鎖住費彬執劍右手的脈門處,劍氣吞吐間便廢了費彬的右手經脈,在費彬的痛呼聲中那柄屬於嵩山派弟子的長劍眨眼間便落入了顧客慈的手中記。
顧客慈動作懶散地轉腕挽了一個劍花,口中嘖了一聲像是對這劍的重量有些不滿意,嘀咕了句“湊合用”,在抬起眸子時看著麵前的五位五嶽劍派掌門,眼中已經帶上了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戰意,眉心處那殷紅如血的火焰印記再度浮現。
身著一襲款式性彆模糊的紅衣,身姿挺拔的男人劍指身側,含笑的言語中還不忘再次撩撥一番站在不遠處的東方不敗:“夫君有令,還請諸位掌門不吝賜教。”
見顧客慈不過一招便傷了費彬執劍的手,嶽不群幾人見顧客慈的眼中已然有了忌憚,左冷禪更是眼中陰鷙狠戾之色加重。
費彬乃是十三太保中的老三,武功已達江湖一流高手之列,沒想到竟然在這從未聽過名頭的男人手上走不過一招!
若是出其不意的招式倒也罷了,可眼前這男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好似一種極致的慢,看費彬的模樣五位掌門便知他即使是看清楚了這男人的招式目的,卻不知為何像是被鎖定了一般身不由己地依照男人的招式而動,在明知道自己將要重傷之際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落敗得不堪一擊。
東方不敗從那一擊中卻是看出了些門道,動作頓了頓。
如今武林武功大多奉行“天下武學,唯快不破”,不單單是五嶽劍派,便是東方不敗自己輔以葵花寶典的陰寒內力練就的針法,練得便是極致的快,詭異莫測的身法,對敵之時搶占先機使得敵人來不及反抗便已命喪黃泉。
而顧客慈這般的打法,頗有些以柔克剛,以靜製動的意思……這樣的劍法,倒是與當年曾經在江湖興盛一時後逐漸敗落的武當派有些相似。
嶽不群的手握上劍柄,人卻沒動,他微微看向身側的左冷禪。
左冷禪是他們五人中武學天賦最高,武功最強之人,也正因為如此,當年五嶽劍派推選盟主之時,名聲微瑕的嵩山派左冷禪卻仍舊坐上了盟主之位——這裡是武林,聲望固然重要,但拳頭才是最硬的道理。
費彬先行出手卻被重傷,左冷禪身為嵩山掌門又是五嶽劍派盟主,即便是礙於麵子也絕不可能避戰!此時,他必須要上,還要上得漂亮,贏得漂亮!
“嵩山派左冷禪,請賜教!”
嵩山派的劍法講究大開大合,氣勢宏偉,一招一式如同千軍萬馬裹襲奔湧,森嚴無比。
左冷禪修煉的寒冰真氣原本是用來對付任我行,如今卻被用在了顧客慈的身上,劍意升起之下的寒意初時便令身周弟子渾身戰栗,連連後退,不敢觸其鋒芒。
——玩雪?
顧客慈橫劍於小腹前用劍柄抵住左冷禪的劍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東方不敗,再度看向左冷禪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已然變得嘲諷而冰冷。
——那邊那個玩雪的祖宗都沒傷得到我分毫,輪得到你這個老匹夫來我麵前放肆?!
顧客慈第一次將體內陽焰之氣逼出體外,一聲劍刃的哀鳴聲傳來,竟是左冷禪的劍被內力彈開!
然而顧客慈卻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手中長記劍一轉黏上了左冷禪的佩劍,明明沒有多少的力道,那軟綿綿的接觸中卻將左冷禪的長劍如同戲耍一般直直蕩開來去,內力之深厚,劍法之精妙,當真不可思議。
左冷禪當機立斷一章拍向顧客慈引得他分神之際抽劍後退,在不遠處站定之時已然臉色陰沉,十分難看。
顧客慈甩了甩手將從掌心蔓延到指腹的冰寒之氣甩開,完全沒有絲毫影響似得抬了抬眉看向左冷禪。
……就這?
左冷禪怒極,卻也不敢再托大上前,眼神一轉看到那邊悠然看戲的東方不敗,突然出聲一副明白過來的模樣:“此人不過是拖延時間!那魔頭被驚擾提前出關,此時定然體內經脈逆行,不堪一擊!不要管此人,一起上!先殺東方不敗!”
嶽不群的眼角一抽,他此番答應上黑木崖原本就是為了與幕後人的交易,要想辦法不動聲色地取了顧客慈的性命,不由得在此時心下暗罵左冷禪為了挽尊竟然將原本袖手旁觀的東方不敗扯了進來!
東方不敗還沒說什麼,方才一直懶懶散散猶不上心模樣的顧客慈卻是忽然輕笑了一聲。
先殺東方不敗?
雖說知道這些人圍攻黑木崖的目的是為何,但是顧客慈這還是第一次知道當他聽見有人用如此惡毒痛恨的語氣說著誅殺他心上人的話時,他竟會是如此的……
“好久沒有這麼生氣了。”顧客慈輕輕笑開,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快到晚膳時間了,那便……一起來玩玩,如何?”
話音落下,左右彈波,旋劍橫掃,那紅色的衣衫徑直衝進原本並未加入戰局的五嶽劍派弟子,逼得五大掌門對顧客慈齊齊出手!
顧客慈卻如同一尾再靈活不過的遊龍,在身處眾人圍攻之境,渾身上下竟無一絲破綻。
嶽不群隻見眼前紅影閃過,冰冷的弧光朝著他的眼部徑直襲來,他下意識後退躲閃,卻順了顧客慈的意撞歪了恰好從另一個方向朝著顧客慈一掌劈來的左冷禪,二人猝不及防相對,嶽不群躲閃不及隻得抬掌接下了左冷禪的全力一擊,兩人當即經脈俱震口吐鮮血,已是兩敗俱傷之相。
那腳下步伐極其玄妙的男人卻又不知從何處靠近,收劍而立,兩手雙指並攏徑直疾點嶽不群與左冷禪兩人前胸膻中穴,兩人哼都沒能哼出一聲來,當即軟到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看向顧客慈。
泰山派的天門道長是個嫉惡如仇的剛烈性子,他雖看不慣左冷禪打不過便要背後偷襲的行為,但在麵對魔教之人時下手也是招招狠辣,沒有絲毫餘地。
然而就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打鬥方式,在遇上顧客慈軟綿綿的劍招時卻打得十分難受,哪怕身側還有莫大先生與閒師太相助,也終究是打出了火氣,粗聲怒喝道:“若還是個男人,便與老夫堂堂正正打上一回!”
顧客慈並不在意彆人眼中他是不是個男人,但是自家夫人還在旁邊看著,他這一回是定要讓夫人看得儘興,也定然要讓夫人看到他確確實實是個極其有魅力的男人。
思及此,顧客慈一改握劍的方式,一轉劍柄反手握劍,整個人如同利劍出鞘一般展露出尖銳鋒利的煞氣與殺意,一劍劈出,竟隱隱有風雷湧動之勢。
記這是曾經從數萬主神任務空間殺出來的,可止小兒夜啼的任務者榜單第一名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