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返聘的第24天(2 / 2)

江湖上見過邀月這柄劍的人都已經死了,甚至於這柄劍曾經隻存在於江湖傳言之中。

東方不敗“咦”了一聲,讚了句“好劍”,旋即朗笑出聲:“甚好!”

……

這一場比鬥,邀月對麵前這個擅闖移花宮的人招招死手沒有分毫留情,但兩個時辰下來仍舊拿麵前之人無可奈何。

邀月雖然心高氣傲卻並非蠢笨,在第三次發覺這人偏移了刺向她死穴的玄針之後,邀月皺眉與這人拉開距離,冷言道:“閣下今日前來與本宮纏鬥至此,究竟所為何事?”

“目的?”東方不敗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這一番活動筋骨著實讓他暢快了不少,“不過是明月當空,本座閒得慌罷了。時辰尚早,邀月宮主不必如此心急。”

邀月聞言麵色卻是一變,她旋身欲下,卻被再次迎麵襲來的玄針逼迫迎戰,這才發現因為兩人對招毫無收斂,此時移花宮大殿前一片狼藉,大半弟子聽聞響動都聚集過來。

邀月咬牙正要發怒,便聽到一陣匆忙又淩亂的腳步聲,雲鬢淩亂的弟子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急忙跑來跪伏在地:“啟稟宮主,寒玉床……寒玉床失竊!”

事到如今邀月哪裡不知麵前這人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驚動移花宮看守弟子前來,給盜竊之人機會!

“賊子而敢!!”邀月氣急,手中短劍脫手而出朝著東方不敗的方向擲去!

東方不敗手中的繡花針長不逾寸,黑暗中更是難以捕捉到痕跡,竟然直接將邀月盛怒之下裹挾大半內力投擲而來的短劍直接蕩開,武功之高,儼然已經超出了邀月的宗師境界不知多少。

邀月大驚之下不敢再有輕舉妄動,然而就在她強壓盛怒之際便聽到麵前之人輕飄飄一句“此戰甚好,本座玩得很是舒心”之後便翩然而去,紅衣隱沒在日出的橘紅之中,轉眼間便消失了蹤跡。

“混賬——!!!”

邀月隨手一擊直接將牆壁碎成齏粉,粉麵潮紅,已然是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此時,又一位弟子來報:“啟稟宮主,藏書樓失竊,密室……密室似是被人進入!”

邀月的身形一閃,腳下輕功飛掠入殿內密室,在看到曾經放著明玉功的供台之上空空如也時,再也忍不住大發雷霆:“給本宮查——!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給本宮查個水落石出!!”

方才來報藏書樓失竊的弟子乃是邀月的貼身侍女,猶豫了一下上前輕聲細語道:“宮主,此人身為男子卻紅妝示人,武功之高江湖罕見,行事又這般亦正亦邪,讓弟子不由想到一個人……”

“說!”邀月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性子,性格更是暴躁易怒,容易鑽牛角尖,有人在這種時候遞了枕頭,自然一腔怒火都有了宣泄之地。

“正是千麵公子,王憐花。”那侍女垂下的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說話時的神態卻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模仿已然故去的邀月胞妹,移花宮二宮主憐星,每每都能讓邀月怒意上湧之時引起惻隱,“隻不過傳聞千麵公子早就已經歸隱海外,不問中原江湖之事了。”

王憐花此人邀月怎麼可能沒聽過,先前未曾想到,此番越想越覺得今日之人行事頗有王憐花那般任性恣意,亦正亦邪的味道,咬牙切齒道:“他王憐花隻是隱居海外,又不是死了!他想去哪又有何人能夠約束?!”

怒火稍稍褪去,邀月冷麵厲聲道:“寒玉床碎裂之後便會失去效用,偷竊之人定當需要運送,給本宮盯緊出城的各大商隊,本宮就不信這夥賊子還能插翅飛出去!還有那些曾經與王憐花有過交情的各大勢力,都給本座遞了拜帖過去。能請動王憐花的絕對不是什麼尋常人家,再去查查看近來江湖之上是否有身受重傷的女子。”

“是。”

“等等。”

就在侍女領命將要退出之際,邀月忽然出聲。

“朝廷那邊體質天陰絕脈的那位長寧郡主如何了?本宮記得,她的年歲也快要到了。”

侍女一頓,聲音沒有半點遲疑,帶著對邀月的恭敬與順從:“安排在長寧郡主身邊的宮中弟子一直有在盯著。傳回消息說是前陣子剛剛完婚,所嫁之人門不當戶不對,據說是為了心愛之人忤逆皇太子的安排,皇太子盛怒之下直接將長寧郡主的名字從皇室玉牒上一筆勾去了。”

“哦?那她的身體如何?”邀月顯然是起了疑心。

今日來偷盜寒玉床的人並非等閒之輩,但若是朝廷的手筆,倒是說得過去。

“長寧郡主與新婚夫婿正是新婚燕爾,二人一路自京城而下,遊山玩水,此時想必是到了北方一帶。宮主可還需要更加確切的消息?弟子這就傳令下去。”

“不必了。”邀月最不喜聽到這種郎情妾意的消息,當即皺眉,“尋回寒玉床要緊,朝廷那邊本宮親自去逼問。”

“是。”

……

海外無名島

正在小船上捉摸著收網的王憐花冷不丁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抬手揉著發癢的鼻梁納悶地皺起眉頭。

躺在一邊正曬太陽的沈浪扒拉開草帽,轉頭挑眉戲謔道:“怎麼?這又是哪個美人兒想念王公子了?”

“這種惡寒的感覺,恐怕不是美人想念,而是惡鬼索命。”被一口黑鍋從天而降叩了個穩當的王憐花撇嘴,“八成是中原的哪個小兔崽子又算計我呢。”

“管它呢,再算計還能追到這兒來打架?”沈浪又閉上眼打了個哈欠,“你說說你,退隱江湖這麼久了,怎麼還有人不依不饒地念叨你?”

王憐花悠然道:“沈大俠,這就叫魅力,你這種沒人念叨的正派大俠這輩子是不懂這種感覺的。”

“是啊,我不懂。下次要是再有人千裡迢迢摸到島上來想要取你性命的,王公子就自己對付,彆二半夜的擾我清夢。我這種正派大俠也是想要睡覺的~”

“那不行。我不睡,你也彆想睡。”

“嘿你這性子……”

***

自夜色中將看戲的雪貂撈在懷裡離開的東方不敗幾個起落輕飄飄落在林中。

男人嘴裡咬著嫩柳枝正好心情地哼著歌兒,差點因為身後突然出現的氣息嚇得咳出聲來。

“閣下便是今日引開移花宮眾人的前輩吧。”男人對著東方不敗肅然拱手,“寒玉床已然送到了接應的人手中,龍公子吩咐務必請前輩在城外等候半日。”

“這是前輩要的明玉功。”

東方不敗接過秘籍收起,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個子不高,身材矮小,麵容平平無奇的男人,視線落在此人與外表有些格格不入的雙手之上。

這雙手皮膚細膩,粗略看上去找不到一絲繭子,比之世間大多數女子還要柔嫩無暇,若不是這雙手的主人十指不沾陽春水,那便是這人修煉的便是手上的功夫。

“你叫什麼?”東方不敗忽然便想起了他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一雙手,這樣一個人。

跟在陸小鳳身邊神出鬼沒的那個年輕人叫什麼來著?

“在下複姓司空,於江湖並無涉足,不足令前輩掛齒。”

東方不敗輕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身形一閃再度消失在原地。

那男人撓了撓頭發,江湖上但凡有本事的脾氣都有那麼些古怪,也沒在意,繼續哼著歌兒朝著林子外走去,待到走到城門口時,整個人已經換了另一番模樣。

麵有病態的老嫗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路引遞給守衛,毫無阻攔地進到城中,與麵若冰霜黑紗敷麵的移花宮弟子擦肩而過。

轉過街角,老嫗看著手中屬於移花宮弟子的腰牌,直起身子得意地笑了笑,拋著手中的腰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街角處的悅來客棧中。

一直隱去身形跟著他的東方不敗將這番舉動看在眼裡,眉梢微揚。

雪貂嘖嘖讚道:【是誰說朝廷手裡沒什麼人的?我怎麼感覺能人輩出啊……這人該不會是日後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的師父或者老爹吧?】

東方不敗撫摸著雪貂的脊背毛,淡淡道:“這些人或許因為欠了龍明的人情而暫且為龍明辦事,但沒有利益的牽絆,這些人物必定不會被下一任皇帝左右。”

【一錘子買賣啊。】雪貂也不在意這個,它隻好奇一件事,【也不知道老顧這麼大費周章要那個寒玉床乾什麼,那麼大個東西,要怎麼在移花宮弟子的眼皮底下運出去?走在路上也會引來注意吧?】

今夜的種種安排都是出自顧客慈之手,他從龍明處借了人,隻是看了那些人情報便安排出了如此一場好戲,順帶將鍋從朝廷頭上甩了個一乾二淨。

“這是京城,沒什麼不可能。”東方不敗和邀月不同,他對於朝廷的手段以及那些彎彎繞了解的十分透徹,狡兔尚且三窟,朝廷盤踞的京城,這地底下的門道恐怕隻多不少。

至於寒玉床……

“日後移花宮能救下宮九自儘的母妃,靠的就是這寒玉床吊住將死之人最後一絲氣息的獨特之處。”

倘若長寧的情況最終真的走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這張寒玉床便是顧客慈最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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