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雖是規矩不錯的,但到底還是年紀小。
吉量聽了這些話後,想的便更多了些。
清竹苑裡有姚嬤嬤站著,避子湯這等大事,豈會輕易就‘忘了’。
除非是大公子暗許——
想讓這丫鬟憑氣運,若懷上,也好抬抬身份。
若懷不上,那也是她的命。
可偏大公子沒想到,這個丫鬟卻是個膽小、守規矩的。
吉量沉吟一聲,道:“小喜先站站,我進去問過娘娘再說。”
吉量進去後,向禾陽稟了這件事。
禾陽頷首,“是個謹慎小心的,可見是把規矩學進了心裡去,荀哥兒身邊放這麼一個人,我也能放心些。但總吃那些藥到底傷身,荀哥兒…”禾陽歎了聲,聲音低了聲,眉間攏著份愁思,荀哥兒疼人,想要抬舉人可以,但如今趙家這個局麵,絕不能拿子嗣去抬舉丫鬟成主子,“你去,取我的令牌找隨行來的方太醫,請他開個妥帖的藥丸方子,製好後一並給她收下。”
“娘娘仁善。隻是若大公子問起,成了娘娘賜藥下去,怕是不好……”吉量的言語間有些擔憂。
禾陽闔眼,像是不在意這一點。
“他那丫鬟今日受了驚,我賜了安神的藥丸,有何問題。”郡主像是累了,語氣也愈發憊懶,“荀哥兒是個有主見的,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因此事來問我,不然——”她笑了下,“他便不會向我來要丫鬟。”
吉量恍悟,“是奴婢愚鈍了。”
吉量得了準話,見郡主想要小憩,悄悄退了出去,拿著郡主的令牌,領著小喜親自去尋太醫,又找了個辦事妥帖嘴嚴的侍衛,命小喜跟著同去辦事。
因這事倒是累了吉量跑了一圈。
她是娘娘跟前得臉的姑姑,自然也有一個自己的小帳子,才坐下喝了半口茶,芳菲就來尋她,附耳輕聲說了句娘娘不大好。
吉量哪敢再歇,打起精神又往前頭去了。
進了帳子繞過屏風,她看見娘娘側著身閉眼落淚,雙手攏在腹上,無聲地哭著。
吉量心中大疼,也跟著紅了眼眶,跪在美人榻邊上,低聲哄勸著:“娘娘…小姐,您身子本就不大好,這幾日趕路勞累,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