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著眸子,央求的看他。
趙非荀唇角勾起,瞧著小丫鬟失了平日的溫順,像是炸了毛的貓兒,他抬手順著僵硬的背脊,眼底笑容漸深,掃了眼她指的地方,怕再逗她要惱了,當真繼續教她讀起三字經來。
起先,錦鳶聽得還算認真。
漸漸的,眼皮忍不住開始發沉。
她本就是被趙非荀抱在懷裡坐著,秋夜微寒,她周身分外溫暖,攬著她後背的臂膀堅硬有力,催生出睡意來,再加上他沉穩又刻意壓低的嗓音,睡意愈發止不住了。
她聽著,大公子念到了‘三綱者,君臣義。父子親,夫婦順。’
耳邊的話音停了下來。
錦鳶強行打起精神來,佯裝好奇的問了句:“大公子,這句是什麼意思?”
趙非荀的目光落在那一行上,眼神漸漸凝重。
以至於他都沒有察覺到懷中小丫鬟的眼神已經困的渙散了,習慣性摸了下她的麵頰,和她解釋起這句話的意思。
此時,他一心分作兩用。
口中仍在教小丫鬟,心中所念卻是這些日子陛下言行之下的深意。
三綱者,君臣義……麼。
三年前,陛下忽然指派了一位知府進了青州府中,此人政績平平,連他都聽說一二了,這位知府大人慣會做些表麵文章把自己的政績鑲嵌的花團錦簇。
陛下此舉,在三年前就為秋獵之禍埋下伏筆。
等著青州府裡陳家的人升任失敗,等著他們用三年的時間將這位知府也神不知鬼不覺的拖下水去,等到青州府爛透了,闖下驚天禍事,譬如——
弑君。
亦或是暗殺朝中重臣。
陛下才能順理成章的把青州府上下那些不乾淨的靠著陳家的一鍋端了,重新安插自己的人。
甚至還能讓這些人狗咬狗,吐出陳家。
連陳家一並敲打收拾。
畢竟陛下遭受刺殺、貴妃驚得小產,這份罪孽實在深重,哪怕陛下要廢了整個陳家,天下人也不敢說陛下一句狠心,反而還會說陳家辜負聖恩。
可陛下卻沒有將陳家一刀切了。
看似是聖恩浩蕩、寵愛貴妃,實則恐怕是陛下擔心他一手扶持的陳家家大業大,哪怕是告老還鄉也仍有一定的影響,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