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天偏愛蘇菏,讓孔洛隻想起來最好的過去,而不是痛苦的回憶,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不要管那麼多,明天隨時注意,如果有人要來帶走孔洛,你要想辦法阻止。”
除了不想讓孔洛記起那個雨夜,蘇菏也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如果她再次帶著傷出現在自己麵前的話,蘇菏不保證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保持清醒。
“行……沒問題。”顏月牙想了想,答應了,“明天老哥會想辦法保護你的小媳婦兒的,放心吧啊。”
“好,明天晚上八點,杜衡會去接你們。”
“老弟你不親自來啊?”顏月牙好奇,都膩歪成這樣了,蘇菏還不自己過來接媳婦回家?
“……我不知道……”蘇菏突然有些害怕,他想起了孔洛在貫匈鎮毫不留情推開了自己的神情,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出現,孔洛會不會真的生氣呢?
“哎,老弟,你聽哥一句勸……”
“明天再說吧,你趕緊回去,彆讓人發現。”蘇菏不讓顏月牙說,道理他都懂,但是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卻有些畏手畏腳。
“……行,老弟你想好啊,老哥就先回去了。”顏月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孔洛,“那個雞崽子……”
“留給她吧,她喜歡這些小動物。”
顏月牙最終還是溜出了房間,他輕輕的關上了門,沒看見在他轉身走出去的一瞬間,孔洛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華彩。
光芒遊走在她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經中,修複著她這一天遭受的所有傷害。
第二天,孔洛直到聽到了外麵的鈴聲才醒了過來,她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做夢,就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
孔洛揉了揉眼睛,本來小心翼翼的,她清晰的記得昨天遭受的電擊治療,已經讓她疼到痛不欲生了,可是準備好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隻覺得四肢很是輕盈,一點都不疼。
孔洛抬手輕輕摸著太陽穴,也沒有預想之中的燙傷,皮膚還是很平滑,如果不是腦子裡多出來的很多記憶,昨天的事情,全都像是沒有發生一樣。
奇怪……孔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睡了一覺跟宛若重生沒啥區彆,她盯著掌心,昨天因為疼痛握拳,指甲本已經戳破了掌心的皮膚,此時那月牙般的傷口也消失了。
我自愈了?孔洛瞪著眼睛,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好像蘇菏在我身邊……孔洛隻記得自己被扔進了冰桶裡,然後因為掙紮的太厲害了,那些人給她打了一針,接下來她的記憶就很是模糊。
孔洛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到房間的,但是耳邊似乎還殘留了蘇菏溫柔低沉的聲音,可是,他並沒有在啊。
病房的門被打開了,孔洛心跳停了半拍,走進來的護士看了看她,孔洛以為她又要帶自己去接受慕容醫生的電擊治療,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那樣的疼痛,讓她從骨子裡感到害怕。
“慕容醫生上午有事,她說你今天的治療要稍微晚一點。”護士看著孔洛,“今天感覺如何?”
“……還活著。”孔洛小心翼翼的答道。
“那就行。”護士在手裡的本子裡寫下幾個字,“今天你可以下樓去吃飯。”
“咦?不是會把飯送到房間的嗎?”
“今天冬至,可以在外麵吃飯。”護士冷冰冰的甩下這幾個字,轉身走了出去。
都到冬至了嗎……孔洛恍如隔世,這一段時間以來,自己一直馬不停蹄,根本沒注意時間的流逝,此時一聽說冬至到了,孔洛隻覺得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每一年的冬至,疊新都會在家裡過節,一年中也隻有這一天,她會帶著很悲傷的表情,孔洛不敢問,也不敢和她說話,隻是默默的看著疊新在家忙忙碌碌。
疊新會掛上黃色的祈福紙條,然後拿出一個孔洛不認識的法器,在客廳的法壇旁吟唱禱詞。
這一天裡,疊新會對孔洛特彆的不耐煩,甚至會動手打她,孔洛一直覺得是自己礙著奶奶的事了,所以總是在冬至的時候,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
“冬至是很重要的日子”,孔洛一直牢記著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