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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籠中雀 古城青衣 6164 字 2024-03-08

萬之褚感覺自己隨時都要被氣死,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就缺你這一聲恭喜?”

“那要如何?”

話問出來,萬之褚還沒有回答,李棠忽然想起了自己遲遲沒有勇氣打開的那些箱子,在此刻有了主意。

“抄家之前,我搬了一些東西出去,京墨她們幫我看著,前幾天被我帶過來了,你跟我去開一下箱子吧。”

她這一說,萬之褚想起擱在隔壁屋內的那幾個箱子。

說完她不再等他回答,獨自轉身提步入了院,望著她的背影,有些落寞,有種說不出來的陌生,他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李棠回了屋內取了鑰匙才去了隔壁,打開了在上首的那兩個箱上的鎖,他打開箱子看著裡麵熟悉的物件,這些東西他還以為她全部扔了,沒想到她都收了起來,到如今家破人亡了她還留著,心頭湧出些許酸澀,“你都還留著,我以為你早丟了。”

“這箱子裡所有的物件,都是你之前帶回來給我的,時間久遠,有些東西我現在出去買也買不到了,你可以核對一下清單,估一下新價,我補銀子還你。”

他手裡還拿著那個從箱中取出來的瓷娃娃,聽到她這話,手輕輕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問。

“我說,你核對一下,我補銀子還你,東西應該是三箱,這是鑰匙,另外有兩箱裡還有幾身我之前給你做的衣裳和靴子,本來是想在那年你生辰給你的,後來也沒給成,我都給收了進去,你看著扔了吧。”

說完,把手中的鑰匙塞到了他手中,那箱中的東西她一眼都沒有看就離開了。

她不敢看,怕徒增物是人非的傷感,也不想看,回避固然不好,但回避是讓自己抽離最快的辦法。

望著手中的鑰匙,萬之褚打開了未開的箱子,有兩箱裡全是他和她的衣裳和靴子,都是新的,他想起了在她身邊的那十餘年,因他說他是孤兒,所以每逢生辰過年,她都會給他準備好新的衣裳,長壽麵,可這些都在那一個死裡逃生的雨夜裡消亡了,他就將那些好的點點滴滴全都忘卻,讓恨意在心底肆意生長。

她與他之間誰欠誰,早已說不清。

*

東慈寧宮內。

李翾裹著薄紗躺在窗前的軟塌上看書,掌事宮女白苓踏著輕緩的小碎步從外麵進來,立在她身側柔聲道:“娘娘,陛下來了。”

“在外麵?”

“現在估計已經到宮門口了。”白苓話落,李翾合上了手中的書,從軟塌上下來朝內室走去,“攔一會兒,哀家換身衣裳。”

如今是夏日,她不耐熱,平日裡也不出去就呆在這宮內,自然是怎麼清涼怎麼穿,這皇帝也不是她親兒子,她也不求他孝敬,無須探望請安,偶爾白日裡象征性的來請個安,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這大晚上的來著慈寧宮,還是第一次。

不管是因何而來,再者,她雖身為太後,可因為是先皇的繼後,與傅祁禎他們年紀差不了幾歲,著裝若是出格了,會惹出事兒。

但有些時候,你就算處處周全,也不見得就能平安無事。

傅祁州入了宮門,被白苓請入殿內上了茶才道,“陛下容奴婢去稟太後。”

“嗯。”

他觀著這屋內陳設,熏香還燃著,一股極淡的青煙從香爐的細孔中飄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軟塌上的書上,起身走了過去拿了起來,是西域異聞錄,他鼻尖輕嗅,這書上似乎沾染了淡淡的清香,他不知道怎麼想的,手拂過那軟塌,還有餘溫尚存。

他皺了皺眉,她剛才在這軟塌上躺著看書了?

因為他來,所以回避了?

正當他出神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李翾的聲音,“ 這麼晚了,皇帝怎麼來了?”

他緩緩轉身,望著她從屏風後徐徐而來,身上穿了一身墨綠色的宮裝,明明是很老氣的顏色,偏生穿在她身上不顯得老氣還多了幾分媚色,皇後也常著深色,卻是像小孩鑽進了大人的衣裳裡,很是違和。

她這是因為他來了,所以回內室重新更衣了?

這夏日炎炎,若他沒來,她是何種模樣倚在這軟塌上看著書?他望著李翾的臉,腦中浮現了一副不該他想的畫麵,耳後一片緋紅。

直至李翾走近,看著他目不轉睛的樣子,李翾輕咳了一聲,他急忙回神,“兒臣見過母後。”

“許久沒來看望母後了,今日正好得空便過來一趟。”

話落,李翾在椅子上坐下,也示意他在旁邊坐下,“哀家這裡一切都好,皇帝平日政務繁忙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不用擔心哀家。”

“是兒臣的不是,如今宮內有皇後理後宮事兒竟還來勞煩母後。”他這話大概指文茵茵一事,李翾聽出味來,卻沒有認,“皇帝說的什麼話,皇後料理後宮事哀家瞧著料理得甚好,便是前些日子哀家頭痛症犯了,也是皇後不辭辛苦親手替哀家緩解的。”

傅祁州聽著李翾這話,也不想被她扯過去,“文氏那事兒,皇後她怎麼可能想得出這樣的法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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