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9(捉蟲)(1 / 2)

權臣籠中雀 古城青衣 7019 字 2024-03-08

李棠緊攥著那個墜子, 她有些後悔走這一趟。

就算自己查明了真相又如何?在此時此刻,是父親派人追殺了萬之褚還是自己派人追殺了他?還有什麼區彆嗎?

父親永遠都是她的父親, 她的身上流著他的血,他做下的事情,她又怎麼可能完完整整的將自己剝離出來?

就算她想剝離,彆人也不一定能答應。

對於萬之褚來說,她親自動手和她的父親動手是沒有區彆的。

父債子償,終究也是她欠他的。

難道告訴萬之褚,追殺你的人不是我, 是我爹,就能夠心安理得了嗎?

看著李棠極力隱忍卻依舊沒有壓下去的複雜情緒,萬之褚皺了皺眉, 心頭也異常慌亂, 腦中想起一個猜測問道:“是國公爺嗎?”

“他知道了我喜歡你?怕我攪了你和太子的親事?是這樣嗎?”

聽著萬之褚的問話, 李棠心口像是被什麼堵著, 這沉悶她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她從小就規行矩步,藏頭藏尾,一心記著李翾和顧蕭的前車之鑒, 她不想步姐姐的後塵。

可此時此刻, 她算是明白了當日李翾抓著她質問她, 為何知道了不告訴她?為何要隱瞞?她悔。

不僅是悔沒有早些年告訴李翾,也悔自己沒有光明正大的駁過一次父親,更悔這些年來的隱忍,沒有暢快的活過一天。

念及父親這個稱呼,李棠才恍惚想起來,李翾今日提起來, 沒有再喚父親二字了,她喚國公爺。

想起李翾為了顧蕭與之吵架時就嚷嚷過,“我是你的女兒,是個活生生的人,我有七情六欲,我若沒有喜歡的人您這麼安排我再惡心我也認了!可我有喜歡的人了,繼後非我們李氏女不行嗎?換其他人不行嗎?”

李翾說完這通話被打了巴掌,當時國公爺原話說了什麼,李棠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個大概,她們生在這裡,被金尊玉貴的養著,享受了家族帶來的錦衣玉食,那也得回饋家族。

自從李翾入宮後,與家族裡的關係肉眼可見的遠了,便是逢年過節召見宗婦,她對家族裡的人同外人差不多,從不單留下談話,也沒多親近。

她並沒有如父親所願,入宮後為李氏一族謀什麼,大抵也是因為這樣,父親才將希望放在了傅祁禎身上,她嫁給太子,傅祁禎登基,她又是皇後。

所以,他不在乎傅祁禎是否愛李棠,是否養什麼外室,他隻記得傅祁禎是他的外甥,是太子。

所以,他才會在先帝要廢太子時,自亂陣腳,同傅祁禎站在一起,帶著李氏一族覆滅!

李棠輕笑一聲,這都是報應,他最在乎什麼,上天就讓他失去什麼,這才是真正的報應。

萬之褚聽見她這一聲笑,來得突兀,夜色中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棠棠?”他輕喚了她一聲,隻見她抬眸望向他,眼圈還紅著,嘴角的譏笑卻還沒有落下,他心中不明,隻聽她輕聲道:“你比顧蕭命硬些,我比姐姐幸運些。”

“我今日尋你是想問個清楚明白,非我做下的事情我不想認,但此刻我問清楚了才反應過來,真相如此,是不是我好像沒什麼區彆,都是欠你。”

“不是,棠棠,這不是一回事兒。”

他一直以為是李棠趕他走不成還要殺了他,自從那日之後,他恨她心狠手辣無情無義,重逢後他欺負她作踐她,隻想叫她嘗一嘗他的痛!

可至今日,他方知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李棠扯了扯嘴角,“沒什麼區彆。”

“你是你,彆人是彆人,縱然那人是你父親,也是有區彆的,是我誤會了你,對不起。”

李棠望著他的眼睛,眼底的討好和小心翼翼讓她難受,她與他之間,如今是誰誤會了誰,誰對不起誰,哪裡還說得清?

她償還不了父親給他的傷害,她也原諒不了他前些日子對她做的事情,她忘不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好聽的難聽的,字字句句都交織在腦海裡。

縱然是誤會了她,那也是她的父親將事做在前,如此討好的道歉大可不必。

李棠狠了狠心問道:“這些事情可以當做全部都過去了麼?”

萬之褚回道:“可以,原本就是都過去了的。”

“那我們也彆在說誰對不起誰,就這樣吧。”

她說著攥緊了手中的墜子詢問道:“這個墜子我可以拿走嗎?”

“可以。”萬之褚說完,隻見李棠朝身後望去,他回頭一看隻見京墨站在不遠處的馬車旁邊等著她。

“你今晚還要回莊園?”他問。

李棠淡淡應道:“嗯。”

“棠棠,不回去可以嗎?”話出來,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隻見李棠微微蹙眉,還未說話他就解釋道:“不是說要你跟我回相府,這麼晚了,這裡到莊園也還要好一會兒……”

“沒事。”她打斷了他還沒有說完的話,頓了頓又道:“我走了。”

“那我送你。”

李棠:“……不用。”

儘管李棠拒絕,但萬之褚還是固執的跟著她到了莊園門口,下了馬看著她進了院子,她沒有開口,他也沒有跟著她進院子,李棠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言未發,京墨看了看李棠才對萬之褚說道:“相爺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聽著京墨的話,萬之褚定定的望著李棠,眼眸裡泛起淡淡的光,雖然李棠不同他說什麼話,但是京墨說話都是看她的態度的,既然京墨開口了,那便當做是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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