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知道, 萬之褚同李棠之間不會容易,她已經在從萬之褚身上著手了, 無非就是希望兩人以後能和好,平平安安。
她萬事自信,所以,她從未想過這倆孩子到最後會好不了。
如今聽慧圓這麼一說,不經了一個冷顫,世間事,最怕的就是自以為算無遺策。
若是將來萬之褚最後改變了, 而李棠那邊出了什麼意外,可能這些日子所有的努力都會一夜間又回到了原點,甚至可能更糟。
枉費工夫還越來越糟的事情, 她不會辦。
老太君認了趙氏為義女, 萬府還請尋了先生看了日子時辰, 給各府遞了帖子, 要辦酒席。
期間趙氏又入了一趟宮門,見了曹皇後。
見母親再來,她詢問道:“事兒成了?”
趙氏道:“成了。”
“老太君那邊找了個由頭,母親我要成為老太君為義女了。”
趙氏樂嗬嗬的說著, 曹蔻哭笑不得, “怎麼回事?”
趙氏說:“老太君無女兒, 大師要找她認一個女兒,恰好我們遇上了,一看竟然很合適,你祖母說很好,就倆老太太同意,我也點了頭, 我還同你外祖母說了一聲,都同意。”
“是母親去找的老太君嗎?”
“是我先去找的老太君,話都沒有說白,她就明白我上門的意圖了,都沒有點透,就這樣便定了下來。”
曹蔻想起老太君的麵容,她身材比一般女性要高大一些,或許是習武的原因,她站在那裡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讓人覺得不是很容易靠近,也不好交道。
但沒想到老太太會這麼好說話,甚至還全了曹府的顏麵,兩家親事雖沒成,但卻成親人了,結親這種事情,若小輩感情順遂那兩家便無事,若小輩感情不順遂成怨偶了,那兩家關係也定是好不了,如今這樣也正好。
她尋思著,隻是不確定傅祁州會怎麼想?
見女兒沉默,趙氏道:“老太君那邊已經看好了日子,正在給各府發帖子,準備請酒,萬之褚和湘兒的婚事會衝撞了老太君,加上慧圓大師說湘兒姻緣未到,你想想如何和陛下說說?看他什麼意思?”
曹蔻點了點頭,“好。”
雖然應下後尋思了片刻道:“母親知道老太太為何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嗎?”
趙氏倒是沒有深思這個問題,隻覺得事情解決了,兩家都還和和氣氣的,聽曹蔻這一問,她愣了愣神才說起:“或許是老太太覺得萬之褚和李六娘子之間還有感情,李六娘子不見後萬公子的樣子大家都瞧見了,可能也是不想倆孩子以後成怨偶吧。”
曹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才問:“我聽說,老太太狀告萬大將軍和白氏不孝好似還有萬公子原因在裡?”
趙氏聞言蹙了蹙眉,“是聽到了一些傳聞,但不知是真是假。”
“再說啦,萬鴻鈞忤逆老太太娶了白氏,後又鬨著分府之事,滿京城有誰不知,平時裡大家說起來誰不啐兩嘴,老太太忍了這麼多年將他告上來,也很正常。”趙氏說完,曹湘微微蹙眉:“那為何是這個時候呢?是有什麼□□?”
趙氏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或許又堆積了其他的事情,世間事不都是這樣嗎?起初忍一忍退一退,總覺得忍一時風平浪靜,那其實大多數時候是人善被人欺,所以,不論老太太是何種原因狀告似萬鴻鈞和白氏,沒那麼重要。”
曹蔻聞言笑了笑,“母親說的也對。”
趙氏握著曹蔻的手,手指還如在閨閣中的那白皙纖長,身子亦是,不見豐腴也未曾消瘦,這身段一看便知道是還沒有,忍不住多嘮叨一句:“你和陛下,還好吧?”
曹蔻眉鋒挑起:“好的呀,母親怎麼這麼問?”
趙氏道:“我就是隨口問問,這麼久了,跟前一個孩子都沒有。”
提起孩子,曹蔻說道:“孩子這種事情,得隨緣,這宮裡其他姐妹,誰也沒有……”
趙氏眉頭皺起,若非是傅祁州有什麼問題?那不然宮裡這麼些人,不可能誰也沒有的,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曹蔻提起其他宮妃也沒有時,神色平靜,倒是稀鬆平常的樣子,趙氏說:“你同她們倒是要好?”
曹蔻笑了笑:“她們都挺好的。”
趙氏算是明白有哪裡怪怪的了,都說這宮牆內吃人,皇後也好,宮妃也好,進來了生死都在這裡,爭寵的反目的數不勝數,但傅祁州這些妃嬪,好似相處得太平和了,就外麵那小院裡,幾個妾室還拈酸吃醋爭那一畝三分地呢,何況這裡?
“當心人心隔肚皮。”趙氏叮囑道。
曹蔻平和的望著趙氏,點了點頭:“母親不要擔心,我曉得的。”
她自然是曉得的,為何這後宮裡的女人從不爭風吃醋,是因為她們都不約而同的看清楚了傅祁州,不喜歡她們中的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