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笑了笑:“那肯定,現在買多貴呀。”
俞世安想,要是以前買下的,還逃過了抄家,那他這表妹,也是個厲害的人啊。
“我記得表哥有好幾年沒來盛京了。”
“是啊,好多年了。”
“這次表哥會多呆一段日子嗎?”她問,俞世安回道:“這主要還是看你,我這次來可是帶著任務來的,祖母讓我接你過去。”
俞世安話落,李棠笑了笑,“我也挺久沒有見外祖母了,就算你不來,我過些日子也是要去的。”
“這盛京一個親人也沒有,祖母是擔心這個,所以想接你過去,那邊至少有我們,你的事情也就是我們的事兒。”
這個李棠倒是有想過,隻是她在盛京長大,生活也習慣了,如今這樣也挺好的,再說她這個年紀又沒成親,去了那邊外祖母少不了要給她安排,她對此並無心思。
現在俞世安人還親自來了,不走一趟難安老太太的心。
見她沉默,俞世安說:“現在不急,反正你都是要去看祖母的,後麵的安排你見了祖母再同她說,等她見到你人說不定也就放心了。”
“好。”
頓了頓李棠想起了李翾,柔聲說道:“其實在這盛京我也不是一個人,大姐不是也還在盛京麼。”
俞世安麵色微滯,看著李棠看過來的目光他又將那一抹異色隱了下去,像是恍然想起一般,“那也不一樣,太後她在宮內,與你很難相互照應。”
“是不太好照應,但覺得這偌大的城裡還有親人,就好啦。”
對李棠這個話,俞世安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夜已深,下人收拾出了客房讓俞世安住,可俞世安還是要去住客棧,其實李棠也明白,這宅子雖大屋子雖多,她是女子,未成親!
縱然俞世安是她的表兄,在此留宿也怕招人流言蜚語。
她有些無奈,遵從了俞世安的選擇,讓京墨跟著去了悅來客棧尋了掌櫃的給了住店的銀子。
此時的還萬府老宅內,萬之褚發了熱,身子滾燙麵色通紅。
賀靈診了脈給施針降熱,一直折騰到很晚才結束。
老太太看得心疼不已,退熱之後,賀靈囑咐道,“相爺,最近天氣早晚涼白日熱,儘量多穿些衣裳,不要受涼,按時用膳,儘量清淡少油。”
萬之褚聽著賀靈這語重心長的話,點了點頭。
“那相爺好生休息,我就回去了,有事再派人去醫館尋我。”
老太太聞言吩咐身後的青嬤嬤,“太晚了,送賀姑娘回去。”
賀靈走後,老太太熬了藥,萬之褚又喝了一碗苦得難以下咽的藥汁才睡過去。
萬之褚是第二天午後才知道俞世安來了盛京的,聽陳恪說,俞世安入城後直接去了永祿街,進了李棠的宅子,在裡麵呆到深夜才離開去了客棧。
聽著陳恪的話,他手指緩緩的握緊,捏成拳。
“住在什麼客棧?”
陳恪道:“悅來客棧,就在六娘子府邸不遠處。”
“他來做什麼?一個人還是有誰一起?”
“就他一人,至於來做什麼屬下還不清楚。”陳恪卻是還不清楚,他也不確定俞世安入京是因公還是因私,因私他是李棠的表兄,來見李棠或者接李棠都很正常,因公的話便需要格外關注,俞世安做了什麼,見了誰,都可能和晉王有關。
看萬之褚這神色,他更在意的應該是俞世安和李棠見麵吧。
“去客棧。”萬之褚說著起了身,“晉王身邊的安祭酒入了京,怎麼能不好好招待招待。”
萬之褚還沒有到客棧,就看到遠處並肩而行的李棠和俞世安,李棠穿了一身杏色的衣裳,看著格外溫婉,俞世安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衣,李棠的母親俞氏原就是大美人,李棠生得有多好看不必多言,這俞世安還有些像姑姑俞氏,以往就有人形容俞世安的長相,麵若桃花,眉目如畫,又帶了些書生氣息,看著自在風流。
如今同李棠站在一起,看起來郎才女貌,好生登對。
俞世安不知在說什麼,李棠在身側垂眸淺笑,萬之褚望著這畫麵頓在了原地,這雙腿似有千斤重,再也移不動。
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過李棠這樣輕鬆自在的笑了?
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看著李棠臉上這樣的笑容覺得陌生。
李棠大早就讓京墨去酒樓定了午飯,等著差不多時辰了,才來客棧接俞世安,酒樓和客棧離得不遠,倆人便直接走了過去。
行人很多,李棠剛走了一陣便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她順著直接尋了過去,看到萬之褚和陳恪就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和俞世安。
看到萬之褚的瞬間,她也腳步一滯條件反射似的看向俞世安。
“怎麼了?”俞世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