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世安回道:“是啊。”他裝作不知道萬之褚和李棠有過往,有些驚訝的問道:“相爺認識俞某表妹?”
此話一出,萬之褚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認識。”
“是嗎?從沒聽表妹她提起過。”
萬之褚深吸了口氣,平靜了心緒,俞世安不知道他和李棠的關係騙鬼呢?他這是為李棠抱不平來了?
“沒提過這很正常,就算是寢兄妹也是男女有彆,怎會什麼事都提呢?”
俞世安點了點頭,“相爺說的有道理。”
話落俞世安有說:“祖母總說表妹一人在京不放心,接她去渝州以後就在那邊給她找個人家就不回來了,我們都在好照應著,非要我親自來京城接她。”
去渝州,找個人家,以後就不回來了。
陳恪聽著這話,每一個字都踩在萬之褚的天靈蓋上,他看了看這位祭酒大人,什麼如沐春風,什麼玉麵公子,他還天真以為這位是個好人,果然人不能貌相,再想想也是,晉王殿下的軍師祭酒,怎麼可能會是個好人啊。
再看萬之褚,好像每一絲神經都緊繃著,陳恪知道,隻要有關六娘子,萬之褚就不再是什麼能沉穩,能籌謀,能冷靜的人。
陳恪有些慌,但凡萬之褚沒忍住,俞世安可就得逞了。
萬之褚還沒有說話,就聽俞世安道:“不說這些不說這些,相爺,許久沒見了,俞某找小二要了兩壇上好的陳釀,喝兩杯?”
上一次他們見麵還是新帝登基派他去了一趟渝州,那會兒他也正在翻天覆地的找李棠,知道俞家是李棠的外祖家,所以那時他特意和俞世安走得近,隻是想知道李棠有沒有去過俞府。
想起那段日子,萬之褚心口堵得慌。
“是許久沒見了。”
萬之褚說著示意陳恪上了杯子,還上了大盞,兩人各為其主,又各懷心思,推杯換盞間刀光劍影。
那酒喝了一壇又上一壇,陳恪看著萬之褚越喝越沉默,心道這喝多了,晚上還要帶萬之斕去昭獄呢。
俞世安也喝了不少,但看上去好像比萬之褚清醒一些,兩人都沒有停下的意思,陳恪也不好勸,尋思了片刻才猛然想起在旁邊雅間裡的李棠,急忙尋了過去。
李棠剛想著還俞世安出去許久了,怎麼還沒回來,再不回來她就要找店小二去尋了。
忽聞腳步聲,她心想應該是俞世安回來,卻見陳恪推開了門,一臉難為情的看著她說:“六娘子,安祭酒和相爺喝醉了,麻煩您過來幫忙勸一勸?相爺前晚著了涼生著病,昨晚還發了熱。”
李棠的臉色驟變,秀眉緊蹙,她還道俞世安去哪裡了?
想著剛才在桌上俞世安那突然一笑,他早看到萬之褚了?還知道他就在隔壁?她有些頭疼,急忙跟著陳恪過去。
推開屋門,撲麵而來的濃鬱酒氣讓她不適,看著倒了一地的酒壇,喝了這麼多,兩人都醉醺醺的樣子,她望著外麵陽光高照,□□這像什麼話!
她望向身後的陳恪說道:“麻煩你去外麵喊進倆人來。”
陳恪匆匆下樓,將京墨和俞世安的人喊了上來。
萬之褚趴在桌上單手杵著下顎,見李棠的身影出現,他嗬嗬一笑,撒嬌道:“棠棠,你來了。”
李棠聽著他這話,望向一旁的俞世安,俞世安望著她杵著桌子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搖晃,扶額道:“表妹。”
萬之褚有陳恪來弄招呼,她得把俞世安弄回去,見俞世安站都站不穩,急忙跑過去扶住,她很生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剛扶住人還沒有走,就見萬之褚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你放開他!”
不知道是讓李棠放開俞世安,還是讓俞世安放開李棠,但他人衝過來了,還把俞世安推到椅子上坐著。
李棠還怕傷了俞世安,有些著急,再回頭見萬之褚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她望著他的眼睛,習慣性的想要說他的不是,但話到了嘴邊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不是她身邊的人了,他與她早就沒關係了,咬著牙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話是咽回去了,可是眼淚卻出來了。
萬之褚望著她臉頰上的淚,急忙伸手去擦,邊擦邊說:“你彆哭呀,你生氣你就罵我,我錯了,以後不會了好不好,你彆哭。”
李棠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他擦得手忙腳亂。
“我真的錯了,你彆哭,我這就走,你彆哭,我不該跟著你來,不該出現在你麵前,你不哭了我立刻就走。”
聽著他磕磕絆絆的道歉,李棠緊抿著唇淚如雨下,隻聽他又說:“你彆哭,我立刻走,我保證不再出現在你麵前不惹你生氣,你可以不跟他去渝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