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後聽著李翾連連質問,眼神空洞無溫,隻聽李翾厲聲道:“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你們母子會護我嗎?護得住嗎?”
“所以你就殺了他?”
李翾微微勾唇,冷聲道:“怎麼說他也是先帝的兒子,先帝護我這些年,我也不會下手殺他的兒子,傅祁州的死,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是他自作自受!”
“文美人之所以被留下,不是你同意的嗎?若要怪,就怪他自己好了!”
惠太後聽李翾說起這些沒有一絲的憐憫,沒有一絲可憐,一字一句都堅硬如鐵,她想著傅祁州同她說的話,他喜歡李翾,他這一輩子就隻喜歡過這麼一個人,在李翾還未入宮時就喜歡了……
心痛得絞在一起,讓她欲要死去。
“可他喜歡你啊,是真心喜歡,你為何要這麼無視他呢?為何要置他於死地呢?饒他一命不行嗎?”
李翾臉色平靜,眼神平瀾無波,沉默了許久才淡淡道:“但凡他亦或你可憐可憐我一點點,隻要一點點,你們能夠想到我在這宮牆裡頭活得不易,都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話落,惠太後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她沉聲說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
李翾微微蹙眉,柔聲回道:“從我聽到他的死訊開始。”
“不可能!”
看著惠太後不願意相信的樣子,李翾淡淡說道:“你信不信都是如此,他死在自己妃嬪的床上,是你我給他蓋了一塊遮羞布,我理解你失去兒子傷心難過,所以不介意你怎麼想我,我說過你我這宮中舊人了,活著互為個伴,若您想得明白,那就好好養好身體,沒有兒子了,你還有公主,你依舊是西宮太後。 ”
“你會放過我?你就不怕……”
李翾望著她笑了笑,“怕什麼?”
她的反問裡帶著自信,惠太後知道,李翾根本不怕她掀起什麼風浪,隻聽李翾幽幽道:“說句你不愛聽的,遮羞布現在蓋了,也就被奪了妻的那倆臣子恨他,若是長此以往,我們蓋不住那也是必然。”
“可他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什麼?為了我變荒唐?為了我奪臣妻?這不過是他荒唐的借口罷了!”
如今人死燈滅,惠太後為傅祁州感到不值,他喜歡的人錯了,喜歡的方式也錯了,李翾,也不是傅祁州該喜歡的人。
大年三十除夕,因為傅祁州剛死,還在國喪期間,便沒有宮宴,李翾照例讓禦膳房準備給各府派的年夜菜。
傅祁琅中午就早早的回了東慈寧宮,曹皇後瞧著坤寧宮空蕩蕩的,也去了東慈寧宮,去時傅祁琅正在跟著李翾學剪窗花。
她進去喚道:“母後。”
李翾抬眸,“皇後來了。”
傅祁琅也望過去,喚了句:“皇嫂。”
曹皇後看著傅祁琅微微頷首,隨即走到了李翾身側,“母後在剪窗花?”
李翾笑了笑:“嗯,還差幾對。”
曹皇後拿起剪子,柔聲道:“臣妾也來剪兩對。”
李翾微微頷首,傅祁琅剪完手中的那一對,便就起身給曹皇後騰了地兒,萬之褚不知道找傅祁琅什麼事兒便將人叫走了。
李翾才收到從渝州的來信。
李棠留在了渝州過年,給李翾寫了一封信帶回來,看完信李翾才想起來被萬之褚叫走了許久的傅祁琅,心頭才猛然回過神來。
那萬之褚今天還不早點出宮,大概就是在等李棠有沒有來信吧。
可那信中,李棠半字也沒有提到萬之褚。
李翾可能是想起了顧蕭,多少還是希望李棠和萬之褚能好好的,比她與顧蕭幸運那便要珍惜。
臨近傍晚沒有信,萬之褚才離了宮,傅祁琅頻頻搖頭歎氣,少年不知情滋味,他覺得就萬之褚和李棠這種喜歡太浪費時間了。
萬之褚忙著宮內之事,陳恪一直負責渝州那邊的事,剛查清楚月察闊的身份,還沒等他做什麼月察闊就急匆匆的趕回了樓蘭。
此時的俞家老宅裡,老太太的身子算是養回來了些許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等著年夜飯。
自從傅祁州死,傅祁琅上位,俞世安就愈發的忙碌了,偶爾見一麵神色也不太好。
李棠以為,晉王也在謀劃想要奪那九五之尊之位,所以在此時此刻俞世安才會這麼忙碌且心情不好。
馬上就要年夜飯了,見到了行色匆匆似乎還要出去的俞世安,李棠喊住了她:“表哥。”
俞世安聞聲回頭問道:“怎麼了?”
李棠問:“馬上就要吃飯了,你還要出去嗎?”
俞世安道:“我同祖母說過了,今晚不在府中吃年夜飯。”
李棠微微蹙眉,“這麼忙的嗎?年夜飯都沒時間吃?”
俞世安沉沉一歎,站在了原地,李棠迅速走了過去,隻聽俞世安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回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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