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之上,身處萬丈高空,紅雲往前一點,隨即開口道,“你我也算是相識多年了吧。”
“然後呢?”
“嗯,是這樣的,我這些年不是一直在穿女裝麼?你有覺得這樣容易被質疑性彆麼?”紅雲說著,目光灼灼的盯著鴻鈞,試圖從鴻鈞那邊得到一個答案,一個其實在她心中算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鴻鈞聞言,手指微微一滯,抬眼看向紅雲,如果說在很久之前,若是紅雲於他說這件事情,或許他會有那麼一些動容,而現在這心情倒是並非有那麼多的為紅雲這個毛病改掉的欣慰感,目光瞥了眼遠處的天空,微微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也不正麵回答,道,“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嗯……可能我女裝穿多了,會給人一種我其實就是女子的錯覺?也可能是因為彆的,而不是這一身女裝。”紅雲說著,撥弄了一下袖子,衣角被風微微吹起,幅度倒是並不大,甚至於可能不需要那麼計較這個問題。
指尖拂過外袍,發絲也好似滑落在指尖,倒是極為順滑。
有些想不通,沒事閒的就又想起來了。
雖然其實真的問出來這種事情,紅雲莫名覺得自己腦子可能有問題了,在這麼下去說不準要壞掉了。
心念一動,原本的一身女裝,化作男裝,和之前唯一的相似點,或許也就是配色不同了。
“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就沒有太多女氣了?”紅雲攤開手,看向鴻鈞。
鴻鈞回過頭來,相比較以往紅雲那一身紅裝,如今這一身落在紅雲身上,總是帶著些不合身,肩寬,腰擺,怎麼看都帶著些好似穿了不是自己衣服的感覺,落在身上倒是有些不同的感覺。
而那雙眼底,卻不帶著任何的東西,仍舊澄明如鏡,仍舊一如既往,並不會和平常有什麼太大的區彆,就好似紅雲本身一般,眼底落下萬般星辰,儘歸於其中,聲音之中帶著詢問,簡單而又平靜。
可能裡麵還帶著一點點窘迫,把這件事情真的說出來的窘迫。
麵對這一雙眼睛,鴻鈞答應過的事情也並不會事到臨頭而改口,隻是喉嚨有那麼一些發緊,“怎麼,你打算以後就這樣了?”
“那倒不是,我就是讓你看看。”紅雲說著,心念一動,就直接變回曾經的那一副樣子,一如既往的耀眼與絕代風華,紅雲笑著,“我還是覺得這一身舒服,而且看著也舒服。不過,話說回來,剛剛怎麼樣?”
“還好,隻不過你如今這個想法,是有人告訴你,你並非男子麼?”鴻鈞道。
聞言,紅雲微微一愣,隨即一臉的奇怪,“是啊,我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猜到了?”
難不成是因為鴻鈞太聰明?如果說這樣的話,不愧是道祖,這邊剛說一點,那邊就已經猜到了本意。
嗯……
自己這麼問果然是很有必要的。
被看破了本質,紅雲也不瞞著,索性坦然道,“我是個男子,毋庸置疑,不過有些事情發生之後,我有點想不通,索性就來問問你了。”
“說起來,我記得你一直以來不也覺得我是男子麼?”紅雲繼續道,說著目光直盯著鴻鈞,試圖再鴻鈞那邊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把腦子裡麵那因為一大堆事情影響導致生根發芽的苗子,徹底物理性銷毀。
聞言,鴻鈞點了點頭,紅雲見狀算是心放在肚子裡麵,順便準備把腦子裡麵那個準備生根發芽的苗子徹底掐死。
隨即隻聽見鴻鈞出聲道,“這個倒是沒有。”
……
……
“……”紅雲。
那你點頭作甚啊?!
紅雲感覺,她要自閉了。
什麼叫這個倒也沒有啊?
那這個話的意思,不就是一開始也沒有把她當男子看待麼?
鴻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一問突然就變了?
原本隻是閒來無事的東西,趁亂在心裡紮了個根,原本想著把這一點苗頭徹底撲滅,並扔到九霄雲外去,問問鴻鈞後,這直接要衝擊她的世界觀???
我當了多年的男子,一朝告訴我,我其實是個女子?
有這麼玩的麼?
沒有啊!
一個苗頭,直接要燎原了。
紅雲甚至於想問問鴻鈞是不是在開玩笑,不過就看鴻鈞那個樣子,好像也不是在開什麼玩笑。
紅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張了張嘴,最終感覺想說的話,都堵在嗓子裡麵出不來了。
鴻鈞也不往前走了,直接駐足在原地,好像是等著紅雲的反應,也好像是其他彆的什麼,眼下看著紅雲這幅好像天塌了的樣子,當即歎了口氣,道,“你本就是雲彩化形,難不成對化形成男女有所執念?”
“沒有啊,但,我不就是男的麼?”紅雲理所應當道,雲彩這東西彆說是男是女了,陰陽都不在上麵有什麼具體的顯現,而且記憶中,她的確就是男子啊,而殘魂的記憶是不會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