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千辛萬苦九死一生,就是眼下這情形?敢情千辛萬苦是辛苦了眼前這位魔界反派,九死一生是九死了自己這個倒黴蛋!?男主祁凡隻需要安安靜靜,在旁邊做一朵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小白花,撿個漏就行了!?
我去你媽個大西瓜!
內臟更疼了呢。
於少陵真有點遭不住了,再看祁凡無辜的小模樣,就更是五味雜陳。隻能默默敢歎一句:男主,不愧是你!
這世界果然是圍繞著祁凡轉的,一把普通的破銅爛鐵眨眼間就能變成眼前的絕世神兵,祁凡半分力氣都不用出,隻要伸手接住這天上掉的餡餅就行了,真不愧是天命之子。
越往深想,心中就越不平衡。自己累死累活,還流了大半管子血,原來隻是為了給男主送神兵,同人不同命,炮灰沒人權啊!但這樣也讓他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和祁凡搞好關係。撮合他和自家妹妹有情人終成眷屬,隻要保住少憶不出事,讓祁凡小白花穩穩成了自家妹夫,想必言韻閣的結局也能改變。
他在心裡盤算著,一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未防業魔已經按奈不住,直接上前來搶劍。於少陵身上有傷,又毫無防備,本應該被一窩端了。誰想手中的天魔血竟自行發威,魔氣震煞,業魔哪怕生為六魔之一,也完全不敵,被揍得節節敗退。
於少陵有了這本書最大外掛在手,隻覺豪情萬丈,甚至有種能將業魔斬於劍下的自信。那端的葉少宗主也看準了機會,迅速掠到他身旁,拔劍出鞘:
“我來助你?”
“你的劍不是被解封了嗎?不怕走火入魔?”於少陵下意識問了一句,說完就反應過來自己嘴賤了,果然見少宗主沒好氣的瞪著他,冷冷憋出兩個字:
“閉嘴。”
於少陵摸摸鼻子,還真乖乖閉嘴了。結果他沉默了,身旁的少宗主卻甚是不自在,過了片刻,竟略帶彆扭的又補充了一句:
“我可以堅持一炷香時間。若是一炷香你還沒解決,我便唯你是問。”
“……”後麵一句還是一貫的凶神惡煞,於少陵真有些無語凝噎,心想葉少宗主,不知道的真以為咱倆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不是找我麻煩,就是唯我是問。
不過他心內雖吐槽,但壓根就沒太放在心上。眼下是要解決眼前的魔界至尊,六魔之一。
他嚴整了神色,葉玨便也跟著嚴肅起來:
“你主攻,我掩護你。”
話音一落,他手中的魔劍已經出鞘,卷起周邊一切事物,攜著淩厲劍氣,颯遝而至。於少陵也抓準機會,猛地提劍上前。業魔被他們左右夾擊,眼看著就要被斬於劍下。他的身形卻如鬼魅般消失。
再出現,竟是瞬移到了祁凡身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於少陵沒想到堂堂魔界至尊,六魔之一,竟然會使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但魔就是魔,隻要能成事,不拘小節。
業魔身形雖然狼狽,但
開口依舊是魔尊風範:
“若想救他,你們就乖乖束手就擒。”
“你想得美!”少宗主快人快語,當即和他對噴回去。業魔也不著急,隻牢牢掐著祁凡的脖子,看著於少陵,陰森森的問他:
“你的答案了,小娃娃?”
於少陵也想如少宗主一般回他一句你想得美,反正祁凡有主角光環加身,輕易肯定死不了。說不定還能用什麼匪夷所思的意外脫身,所以無需擔心。
可不管在心底怎麼暗示明示自己,看著祁凡直勾勾盯著他的那雙烏沉雙眼,看著他雪白脖子上的那雙隨時能要他性命的魔爪,那句瀟灑的你想得美就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最終,他隻能苦笑一聲。無奈的鬆了手,扔下了手中的天魔血。
“你乾什麼!?”
葉玨沒想到他會真的扔下劍,臉色頓時大變。
“救人要緊。”於少陵隻有這四個字,少宗主卻極其不能接受:
“你看清楚,那是魔。從不知守諾是何物。你和他談條件,你瘋了。”
業魔魔尊卻是饒有興致的望著他們爭吵,一臉的興致盎然:
“小兒說得不錯,本座的確不知守諾為何物。但你們願意束手就擒,本尊也會放你們一條生路。畢竟最開始,本座想的,就不是殺了你們。”
“聽見了?”於少陵還幫著搭了句腔,更讓少宗主氣了個半死:
“和這種魔物談條件,信他的話,無異於與虎謀皮!於缺,你腦子摔壞了!”
“那不然能怎麼辦?你看清楚,祁凡在他手裡。他是你洗劍宗的弟子,你莫非想見死不救嗎!?”
“……”葉玨沒說話,最後隻能憤憤丟下劍,以示他大少爺的不快之意。見他們都投降了,魔尊便有些興致缺缺,吩咐著周易弟子將他們關起來,那魔尊又一陣風的走了。
陰冷的牢獄之中,七七八八關了不少弟子。但好在地方算大,牢房眾多,不過三五人一間,隨緣分配,倒也不拘。
不巧的是,於少陵與葉少宗主頗有緣分,恰巧就在一間。少宗主還氣著他方才的舉動,見著他也隻是甚為倨傲的冷哼一聲,誰知這一哼便又哼來了一個室友。
祁凡被推進來時身形踉蹌,想是方才受了不小的傷。但見著他們,他卻似乎更內疚,垂著眉目,瞧不真切麵容,唯有聲音又低又軟:
“少宗主,於公子,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
他愧疚的幾乎說不下去,葉玨已經猛地把劍收入鞘中,隨著刺耳的一聲脆響後,是他冷然的輕斥:“廢物。”
於少陵本打算等他說完後就搭腔安慰他,不想被葉玨搶在前頭。他不禁皺眉,這回是真有點不快了:
“誰都是從廢物成長起來的。你葉大公子難道就沒有菜雞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