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少陵頗覺得惋惜。偏這句話被於少憶聽進去了,她似乎就不大高興,小孩子霸占糖果一般的酸酸質問於少陵:
“阿哥很想見那位少宗主。”
“也不是,隻是……”他說到這,突然頓住。猛地想起個更重要的人,少憶現在在這,難道這就是原著中的初相逢麼!?
於少陵突然就熱血沸騰起來,趕緊問葉瑄:
“祁凡了,他這次有沒有跟你過來!?”
這話說完後,葉瑄和少憶都明顯一愣。
“祁凡?誰呀?”葉瑄眯著眼睛,似在搜尋什麼。
而少憶悄悄攥緊了手指頭,眼珠子裡卻藏著不可言說的歡喜。
終於,葉瑄搜尋完畢。終於將祁凡對上號,才來替他答疑解惑:
“他就是個外門弟子,這次行動危險,他肯定不能來。”
“可他有天魔血啊。你們把天魔血的主人還當成外門弟子?會不會有點暴殄天物?”
“啊?什麼天魔血?”
葉瑄越發一頭霧水。於少陵卻愣住了,葉瑄不知道祁凡拿到了天魔血?就算祁凡低調,同他一起回去的葉玨會不說?
退一萬步,就算葉玨不說。其他洗劍宗的弟子也沒說?
畢竟祁凡拿到天魔血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為何,身為洗劍宗的少主人葉瑄卻一點也不知情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少陵隱隱約約覺得此事透著古怪和蹊蹺,正想細究。就聽見少憶突然插嘴了:
“所以,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也是你們洗劍宗的?”
這話打斷了於少陵的思緒,他也順著少憶指尖所指的地方看去。就見那群人越發鬨哄的厲害。
乾脆也同少憶一起,等著葉瑄的答案。
隻是葉瑄似乎對那群人毫無好感,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他們?不用管他們,他們就是朱門繡戶花錢請來的一群打手,烏合之眾罷了。現下正主還沒來,他們就隻能在這等著。”
“朱門繡戶?”於少陵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名字甚是耳熟。
想了半天,
方恍然大悟。
汴梁城的朱門繡戶,也是一家修仙大派。原著倒是提起過,她們仙法平平,但富得流油,後來更是成了男主祁凡的錢袋子,不可或缺的存在。何況裡麵清一色都是女子,燕瘦環肥,各有風姿,讓人不得不印象深刻。
所以,這麼一個傳奇門派也來了!?
看來這次還真是熱鬨了。
他不由探頭往那邊打量,冷不防卻聽見少憶涼冰冰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似乎挺不高興:
“阿哥就這麼高興?”
“啊?”於少陵一臉懵逼,還舍不得移回目光,就想看看傳說中的朱門繡戶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直到感覺到脖子上那股涼意,才後知後覺回頭。
結果一回頭就正對上少憶冷得錐心刺骨的目光,瞧那模樣,像是真氣上了。
於少陵也不知道她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但眼力價他不行,哄人他在行,反正一切就順著她的話說就成。
當即回憶了一下剛才少憶說了什麼,好像是問他高不高興。於是立馬就給出標準答案:
“不高興,我一點都不高興。”
“是嗎?”於少憶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藏著不易察覺的邪佞,顯出幾分古怪的味道來:
“哪怕阿哥能見到你的未婚妻,也不高興?”
“……”
“啥!?”
於少陵蒙了,葉瑄則直接炸了:
“你娶親了!?”
“……我娶親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於少陵有些無言以對,接著就驀然想起。
對啊,姑射仙子不正是朱門繡戶的弟子!?
所以,這一次還真能見著?
他也說不上來心裡是種什麼感受,不能說高興、也不能說期待。
就是怪怪的,難以形容。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了,葉瑄已經再一次開口,這次是向他確認:
“你真和朱門繡戶的人定親了?”
“……是又怎麼樣?”於少陵簡直莫名其妙,葉瑄卻緊逼不舍:
“你和誰定親了,名字叫什麼?”
“沒有名字,就有一個號,叫姑——”
“姑射仙子!”
後麵的話葉瑄直接幫他補充了,於少陵越發懵逼,一頭霧水:
“你怎麼知道?”
葉瑄明顯有大槽要吐,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好幾
次話到嘴邊都是吞了又吞,咽了又咽。
這反而更引起了於少陵的好奇心,忍不住刨根問底:
“到底怎麼了?小葉子,你倒是說啊!”
“說了彆再叫我小葉子!”葉瑄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後重重歎了口氣,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勸你最好和那個姑射仙子取消婚約。”
“為什麼?”其實於少陵並不多麼在乎這門婚事,但看葉瑄這幅模樣,事情總要問清楚。
於是葉瑄又深吸了好幾口氣,猛地開口,聲音又急又快,像是生怕反悔似的,一股腦就把話全倒了出來:
“因為姑射仙子一直癡戀我哥。這次我哥本來也是要來青岩山的,不知為何消息被朱門繡戶買了去,接著他們就也要來這了。”
“……”
“我哥還是中途聽見了消息,才急急改道去了茶陵。為的,就是要避開這位姑射仙子。”
於少陵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還有這麼一樁事?”
隻是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無意之間竟和少宗主成了情敵。雖非他所願,但這關係還挺奇妙的。
葉瑄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怕他執迷不悔,又加了劑猛藥:
“你也彆以為她和你定親,就是移情彆戀看上你的意思。這位姑射仙子執著的很,十幾年如一日,就想嫁給我哥,做我嫂嫂。我看她這次找仙媒主動去和你提定親的事,分明透著古怪。”
“……”
“我猜定是知道了通天之路,你和我哥交好的事情。說不定,就是為了氣我哥,才故意找他的朋友,和他定親,刺激我哥。”
“……”
還能這樣?於少陵有點兒窒息。所以敢情他在這裡,隻是扮演了個工具人!?
彆說,要真這樣,那這位姑射仙子還挺會玩的!
於少陵在心裡腹誹。
不過,他也挺好奇,不禁八卦問葉瑄:
“為何少宗主不願意從了這位姑射仙子?我也是瞧過畫像的,長得分明很好看。”
“那你要去問我哥。”葉瑄朝他攤了攤手,想了想,還是道:
“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越是好看的人,說不定越危險。”
“行。那小葉子你以後娶妻,可千萬不能娶太漂亮的。”
於少陵笑著打趣了他一
句,惹來葉瑄一個白眼:
“誰會天天琢磨這事。我們修仙之人,有誰那麼早就結親的。隻怕也就是你,成天想這些沒用的。”
於少陵也不在意他話裡的嘲諷,兩人又說了會話,葉瑄便帶他們進城,住進了他所在的客棧。
於少陵趕了一天路,也有些累了。便想早些安置,明日再去城裡的隔離區打探情況。
然而沒走幾步,冷不防就瞧見於少憶若有所思的冷然目光。
她像是在琢磨什麼事,眼神兒忒冷,透著刺骨的寒意,幾乎不像個活人。
於少陵有點兒杵她這模樣,也不喜歡她這個樣子,便開口問她:
“少憶怎麼了?”
“阿哥不生氣麼?”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於少陵還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大概是在說姑射仙子那件事。不由打了個哈欠,滿臉困意:
“這有什麼好氣的。”
“她這樣利用阿哥。”
“那算什麼利用啊。”於少陵簡直哭笑不得:
“我倆又沒真成親。何況,人家仙子不喜歡我喜歡少宗主也很正常,畢竟你哥我以前在外麵名聲兒太差了。誰家好姑娘,腦子摔壞了,才喜歡我。”
“我沒壞。”
“啊?”
“我腦子沒摔壞。我就喜歡阿哥。”
過於直白熱烈的一句話,卻讓於少陵霎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大腦在一瞬間當機,而感動之下更有說不清的情緒,從心口處蔓延到四肢百骸。
最後他隻能掩飾的笑笑,摸了摸少憶的頭,手卻忍不住在顫抖:
“你不算呀。你可是我妹妹,自然會站在我這邊。”
“……”
“好了,彆想這些沒用的。去睡吧。”
結果這一晚,於少陵卻罕見的失眠了。也說不清為什麼,既沒有做噩夢,也沒有想事情,他就是純粹的失眠了。
第二日醒了個大早,原想著下樓吃個早飯。
卻見外麵熱鬨的很,被簇擁的是一個被許多少女簇擁著衣著講究的青年。
此時他正蹙著眉頭,一臉挑剔的看著腳下,仿佛不知道該從何下腳。一見他這樣,旁邊的幾個少女便心領神會,咯咯笑起來,一個接一個,用貼身的帶著脂粉香氣的雪白小帕給這青年鋪出一條道來。
在座的誰見過這陣勢,皆是目瞪口呆。唯有葉瑄冷著麵皮,不大不小的斥了一句:
“矯情!”
於少陵深感認同,那青年已經看到了這邊,一臉倨傲的道:
“這不是葉家小瑄子嗎?幾年不見,你倒是一點沒變,還那麼矮。”
葉瑄明顯厭煩他的緊,稚嫩的眉目間硬生生擠出一道溝壑,輕薄的唇冷冷吐出一句話:
“死豬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