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少陵都給整懵了,而後最快升起來的情緒就是慌張。少憶這是跑哪去了啊!?她一個人這萬一遇見什麼危險,不是連個救的人都沒有!?
越想就越覺得可怕,於少陵決定趕緊去找她。卻被陸地寶抓住了胳膊。
小師弟似乎也才回過神來,用一種後知後覺的語氣問他:
“大師兄,我是不是闖禍了啊?”
這還用說!?於少陵差點就直接說出來了,可看見自家小師弟那副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又於心不忍。隻是他到底更記掛少憶些,便隨口安慰了他一句:
“沒事,大師兄會解決。”
這話便像是安慰到了陸地寶,他鬆了口氣後,不改八卦本色:
“但不是說二小姐沒有靈力麼?為什麼可以直接在我們麵前消失?大師兄,你剛才看清楚了麼?”
於少陵自然也是沒有看清楚的,同樣也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但比起這些來看,明顯是於少憶的消失更讓他擔心。當務之急是要首先找到少憶,其他這些可以等找到再說。
所以他就沒順著陸地寶的話往下說,隻道:
“阿寶,既然東西你已經送到了,就回去複命吧。”
“啊?”陸地寶明顯沒料到於少陵會這樣說,整個人都愣了愣。好半會才問他:
“那你呢,大師兄?”
“我當然是去找少憶。”於少陵沒想到一向機靈的小師弟這個時候腦子不靈光了,也急著動身,便簡短的答了一句。
陸地寶沉默了一會,片刻才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二小姐吧,多個人好辦事。”
誰知話一說完就被於少陵直接拒絕: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回言韻閣去吧。”其實於少陵是害怕少憶見到陸地寶不高興,也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直覺,他隻是下意識的能感覺到少憶除了他,不想再看見任何其他人。
三番兩次的被拒絕,陸地寶的臉色也有些差了。他悶悶的玩著手指頭,聲音像是憋著似的,有點兒委屈和控訴:
“可是大師兄,我才見到你。這還沒一會兒功夫了,你就趕我走麼?”
於少陵聽見他的抱怨先是一愣,而後蹙眉,這會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語氣都正經了不少:
“阿寶,不是我趕你。是現在少憶不見了,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她。何況,我們也不是來玩的。其他的我也不想再多說了,你回去吧。我這還急著找少憶了。”
大約是他語氣不大好,陸地寶不太開心的瞅了他一眼。最後一語不發,默默上馬走了。
於少陵知道小師弟大約不太高興,但想著回言韻閣的時候給他買些東西哄哄他就好。他現在一門心思都記掛在少憶身上,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分散給彆人。
隻是少憶是突然消失的,這人海茫茫他該去哪裡找了?
於少陵心中犯難,心中思索著,劃出了幾個地方覺得可以去試試。
他先是去了做紫蘇桃子的小鎮,想著少憶那麼愛吃這裡的紫蘇桃子,人一生氣就容易食欲大開,說不定少憶就回來吃了也不一定。
可少憶這樣出塵的絕世美人,到底和他的腦回路不大一樣。所以他自然是撲了個空,沒找到少憶隻買了份桃子,吃在嘴裡,仿佛也沒以前吃的那般香甜。
接著他又去了幾處他覺得少憶可能會去的地方,無一例外都撲了個空。不知不覺,天都黑了,他實在擔心少憶,又沒個頭緒,感覺整個人都憋悶了起來。
突然,也不知怎麼回事。他想到了清虛道觀。
雖然按理說,少憶最不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裡。可他不知為何,總想去那裡看看。反正現下這裡也離清虛道觀甚近,死馬當活馬醫,乾脆就去看看。
想做就做,他直接騎馬去了清虛道觀。上一次來,是送少憶回來,大雪紛飛的時節,清虛道觀映在一片雪色中,仿佛世外之景。
而這一次,不知是不是因為沒了大雪加持,總覺得眼前的清虛道觀似乎落敗了不少,再沒過去那股仙氣飄然的氣勢。
於少陵栓好馬,見朱紅大門緊鎖,便熟門熟路到了門前,輕扣門扉,卻半天無人來應門。
怎麼回事?於少陵眉頭輕蹙,心中莫名升起股不好的預感。他又一次叩門,這次聲響大了不少,卻始終無一人來給他開門。
他想起少憶上次回去的說辭,正是清虛道觀近日不太平。所以現下是出事了麼?可若是出事,為何於夫人要堅持送少憶回來,她沒聽說麼?
於少陵越想越疑惑,又見大門一直緊鎖。猶豫了一下,還是飛身進去,想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才進內院,他就悚然一驚。
隻因內院裡密密麻麻,全是死人。
那些死人皆穿著道袍,正是清虛道觀的道士道姑。血已經乾了,和地上的青石板融為一體,想來已經死了不短時間。而這麼多屍體,卻沒有屍臭,這也正是為何於少陵站在外麵沒有發現的緣故。
眼前哪裡還是什麼與世無爭的清修之地,分明就是修羅煉獄。
會有這樣殘忍手法的,隻能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