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香(求打賞月票!)(1 / 2)

扶蘇摸著寶貝的手放下了,“叔公指的是哪件事啊?”

灌夫本在殿外和幾個甲士閒侃,隻聽到殿內傳出暴嗬聲。

“還能有哪件事?太子少年出征,這樣的事情,關乎國體。”

“而這件事,太子你對我是隻字未提啊。”

熊啟額頭上青筋暴起,因為怒吼整個人脖頸處都是赤紅色。

“本不是什麼大事。我想待事情成功後,到時再和叔公作彆。”

熊啟聽了,先是平靜地笑了下,隨後臉色陰沉地質問扶蘇,“太子,您知道太子之位對一個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嗎?對一國的子民意味著什麼?對祖宗宗廟又意味著什麼嗎?”

熊啟指著案,他為了太子,搭上了太多,可是他居然如此輕率為事。

“而太子可還記得清楚,如今太子年幾何?婚否?嗣否?”

熊啟一邊問著,一邊因為生氣衣袖不住地抖動。

羽陽宮上下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對太子這樣發火的。

就是大王,也從沒聽說過他會對太子如此咆哮。

這一聲聲暴嗬,嚇得灌夫都覺得大事不好。

雖然他一直幫著太子做各種事,但是太子一笑,他就知道,太子讓他乾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灌夫和宦侍們都貼在牆邊,一個個都怕太傅拿他們開刀。

在外人麵前,嬴政和扶蘇是對昌平君給足了麵子的,昌平君是做了一件符合家國大義的事情,屈尊來給太子當太傅,以教育他這個‘玩世不恭’,沉溺於工農器具製造的太子。

再說了,昌平君過去威名赫赫,一身功業、苦勞,誰人不知道。

眾人都蹲在外麵,不敢進去。

信聽說太傅來找太子了,提著筆就親自趕了過來。

身為少內史,他不必每天都在太子身邊,自己手下也是有小吏陪同的。

信趕來樞機閣時,見灌夫和一幫人正在外麵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信趕到殿前後,先整理了一下衣袖。

灌夫趕忙好意攔住信。

“少內史,留步。現在不能進去。”

“為何?”

“太傅在。”

“我正因此而趕來。”

二人在殿外正說著,隻聽得殿內熊啟道,“太子,你知不知道戰爭是會死人的,哪怕是將領,也都有可能在戰場上發生意外。”

殿內扶蘇正聽著,他隻是望著暴怒的熊啟淡淡地說了一句話,“這麼做,對叔公,對我,都有利吧。”

隻一句話,熊啟頓悟了,他將口緊緊地閉上了。

扶蘇慢條斯理拿起竹筒製成的杯子,給熊啟倒了他命人采摘炒製的茶葉泡下的茶水。

扶蘇望著滿臉都寫著擔心自己的昌平君。自己躺在了座椅上,他就這麼定定地觀察熊啟。

一個人,永遠都不要去看他的表麵。

而能出入鹹陽宮的人,個個都是影帝。

熊啟也望著扶蘇,他漸漸冷靜下來,拿起竹杯,一股翠竹的清香撲鼻而來。

他望了望這茶,茶水竟然是黃色的,還是透明的,上麵隻有幾片綠葉飄著。

熊啟並不認得這東西,他們喝的茶水,裡麵配置了各種有營養的物質,比如人參須、枸杞、棗、阿膠這類一起熬煮出來,茶水大多都發著紅色,黃色,黑色,茶湯裡十分濃稠的一碗。

“太子這飲具真是簡單,像是隱士之用;至於這茶,更是一股清流。”

“叔公試過再說。倒也不急著下定論。”

熊啟拿起竹筒,先是望了望,這裡麵得寡淡成什麼味道啊?

熊啟麵上露出難色,輕輕地啜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流入喉嚨,一股淡淡的苦澀在舌麵上滾了開來,隻是這股苦澀,卻彆有味道。

熊啟竟然莫名其妙,又啜了一口,這一次茶水進入喉嚨裡,卻又是一股從未嘗試過的味道,入口回甘。

熊啟品著這茶,漸漸停不下來了。

上了年紀的人,大概都逃不過茶。

經曆了幼年、少年、青年、壯年,邁入老年的這個階段,已經嘗夠了悲歡離合、酸甜苦辣。但是當一個人的閱曆足夠豐富後,反而會對這些事情產生不一樣的看法。

而茶的味道,就能給人引發這樣的共鳴。

似苦非苦,似甘非甘,卻又欲罷不能。

熊啟把著竹杯,在鼻尖處又嗅了嗅。

“這茶,真香。”

“叔公若是喜歡,我這兒還有許多。我為叔公準備一盒子送到府上。”

熊啟納悶,“竟然隻有一盒嗎?”

“這茶樹難尋,尋到了按照季節采摘,烘焙炒製晾曬,都有講究。我這裡也並不多。就是君父,也沒有嘗過我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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