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殷無殤竟然說愛他?
這這這這……
蘇白離驀地心臟猛跳, 都快要從他的喉嚨嗓子裡蹦出來了。
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沒有很討厭,也不惡心。
更沒有江小念對他表白時的那種煩躁……
有的隻是手足無措,不知道手腳該放哪, 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蘇白離往後退了一步, 目光閃爍、結結巴巴道:“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 千真萬確。”殷無殤的聲音也有一些抖:“徒兒……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師尊了, 喜歡得不得了。”
殷無殤說完, 一直緊緊盯著蘇白離,生怕他的神情變得厭惡和惡心, 生怕他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以後, 為之震怒。
但是還好, 師尊沒有。
“很久以前?”蘇白離沒有震努,隻是有些震驚。
他腦子有些亂, 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跟殷無殤說些什麼。
隻彎腰提起藥箱, 拉過殷無殤, 脫了衣服給他上藥。
上完藥好歹冷靜了一些, 腦子也終於開機恢複了正常。
蘇白離才又道:“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
“還在落霞峰上的時候。”殷無殤臉色很紅,袖下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這要放在平常他是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但是剛剛暴怒之下,一不留神就說出嘴了。
但說出來的話肯定不可能再收回去。
他隻能一股作氣繼續道:“反正喜歡很久很久了,或許是從狐狸洞那一次開始,又或者是從飛船上那一次開始。”
蘇白離:“???”
這這這……
從那個時候就被覬覦了?
這感覺怎麼這麼怪呀……
不對不對, 這不是重點啊!
也不是愛不愛的問題。
重點是誰說愛就可以把人抓過來強行上了?
愛沒錯, 你愛可以。
但**卻得是戀人或夫妻間的兩情相悅, 單方麵把人抓過來強行xx,簡直侮辱了愛這詞。
蘇白離越想越氣,豁!自己的徒弟因為喜歡自己,就把自己強行抓過來,三天三夜?
這他媽……
淦!好氣!
殷無殤還沒發現師尊臉都黑了,還肥著膽繼續道:“從徒兒的少年時期,到現在長大成人,徒兒愛了師尊……”
“閉嘴!”蘇白離很不給麵子的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毫不猶豫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愛愛愛,說個屁的愛。”
“誰跟你說愛就可以把人抓過來強x?”
殷無殤被他揪歪了頭,看著突然暴怒的師尊,嚇了一跳。
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委屈地解釋道:“柳言簡說的,父親留下的下屬都是這樣說的,他們有了喜歡的人,都是直接抓過來。”
蘇白離:“……”
他怒不可遏道:“放屁!”
“疼……疼疼……師尊你聽我解釋。”殷無殤疼得呲嘴呲牙咧嘴:“我魔族的傳統就是這樣,魔族漢子看到喜歡的姑娘都是直接搶回來,魔族的姑娘看到喜歡的漢子也是直接動手。”
蘇白離:“……”
我懷疑你在騙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真的?”蘇白離心有疑惑,可是揪著他耳朵的手卻放開了。
“真的。”殷無殤摸了摸被揪紅的耳尖,解釋道:“我魔族人性情直爽,而且極崇尚武力,遇見喜歡的人大多數是靠搶,搶得過才是他的本事。”
蘇白離:t這是什麼狗屁設定?太過分了!
他咬牙切齒道:“不行。”
殷無殤:“什麼不行?”
蘇白離瞪著殷無殤,凶巴巴道:“殷無殤你給我聽好了,這種傳統不許用在我身上。”
“什,什麼?”
“我說,床上的那事兒以後除非我願意……”蘇白離磨了磨:“否則不許強行碰我。”
見殷無殤不回話,蘇白離又伸出了手朝他的耳朵揪去:“聽到沒有?”
“聽到了。”殷無殤捂著耳朵迅速往後退,躲過了蘇白離的揪耳神功。
……
看著還沒消氣的師尊,殷無殤有些奇怪,前幾天的師尊還沒這麼凶的,這會怎麼凶的跟隻老虎似的?
但他又莫名有些開心,因為師尊終於不再是用那種害怕又抗拒的態度跟他說話了,終於恢複了以往在落霞峰的態度。
蘇白離當然不再害怕了,知道殷無殤不恨他,將來也不會砍了他的手腳放進酒壇子,那還怕什麼。
他本就做慣了人上人,這會沒有壓製後,立馬本性畢露,又端起了做師尊的做派 ,好好的教育了殷無殤一翻。
時間眨眼過午時,教育完殷無殤後,蘇白離才想起最開始殷無殤的那些質問。
雖然現在解釋有些蒼白,但是蘇白離覺得他還是應該解釋一遍,起碼讓殷無殤覺得自己不討厭他,也不厭惡他,更沒有刻意的去忽視他。
吃過午飯後,蘇白離剛準備開口說話,殷無殤就提起了劍,猶豫了一會,還是誠實道:
“師尊,江小念又來了,正在無極魔宮外叫囂。”
“江小念來了?”蘇白離愣了一下,剛剛要解釋什麼突然忘了。
“嗯,”
看到蘇白離這怔怔的模樣,殷無殤有些不悅,卻還是道:“徒兒隻是出去看看,不會再傷他了。”
“為師也去。”蘇白離往前一步,一下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不行。”殷無殤臉色一白,神情更僵硬了。
他不會讓師尊去見江小念的,他怕師尊會趁機逃跑。
“為師不走。”蘇白離當然知道殷無殤在想什麼。
於是很肯定道:“為師不會跟江小念走。”
“徒兒不信,徒兒害怕。”殷無殤依舊很堅定的搖頭。
蘇白離沒辦法,他鬆開殷無殤的袖子,伸手發誓保證道:“為師真不走,為師就是去見他一麵。”
“你信我!信我!”蘇白離用力踮起腳尖,視線與殷無殤持平,試圖讓他看見自己眼神裡的真誠。
倆人靠得太過近,讓殷無殤莫名心跳加速,他紅著耳尖在想,師尊這簡直是在**裸的勾引他。
他捏了捏袖角,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蘇白離的唇上嘬了一口,然後提著劍迅速退了一步,捂著耳朵警惕的盯著他。
“你你你……”
蘇白離擦了一把唇上的口水,懵逼了片刻後才回神,然後又氣又惱,語無倫次:“殷無殤你你你……”
殷無殤像偷了腥的貓兒,狡黠道:“師尊如果不生氣,徒兒就帶師尊出去。”
蘇白離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調整好了表情:“不氣,為師不氣。”
殷無殤還是覺得有些虧,他可是冒著吃醋,冒著師尊逃跑的危險帶著他出去,一個吻,似乎真虧了。
他盤算了一下,猶豫道:“要不……再親一下?”
“好啊!”蘇白離笑得人畜無害,對他招了招手:“殷無殤你過來。”
殷無殤眼睛一亮,紅著臉毫不猶豫的竄了過去,低頭就準備親。
可蘇白離的動作更快,眼疾手快,一把就鉗住了他的耳朵,隨手調了個中央六台,凶巴巴道:“親親親,讓你親……”
“疼……疼疼……”殷無殤歪著頭,俊俏的臉皺成一團。
“讓你沒大沒小,讓你大逆不道。”蘇白離磨牙道:“還親不親了?”
“親!”
“嗯?”蘇白離危險的眯起了眼,揪著他耳朵的手又調了一個度。
殷無殤頭更歪了,妥協道:“不親了。”
“老實點。”
“是是是。”
“帶我出去。”
“那師尊先鬆開我的耳朵。”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出了無極魔宮。
江小念剛開始氣勢洶洶的斜挎著琴,一臉狠色的盯著前方的殷無殤,在見到蘇白離的一瞬間,那囂張的氣勢瞬間就垮了下去,連臉都垮了。
可憐兮兮,無比委屈的喊道:“師尊……”
蘇白離淡定的點頭:“嗯,是我。”
江小念還不等他走近,就一把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