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東君帶著小吉祥騎馬離去。
李虛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過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輕笑出聲,低聲道:“有趣。”
小吉祥等離開了李虛舟的視線之後,一臉嚴肅地對嬴東君比劃:公主,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不能再支開我了!萬一您一個人對付不了那賊人,受傷了可怎麼辦?
嬴東君道:“本宮是有把握,才讓你走的。若是你留在那裡,她不好動手。”
小吉祥:那也不行,總之……
嬴東君怕了他般地道:“好了好了,本宮知道了!沒有下次了!”
小吉祥這才作罷。
嬴東君帶著小吉祥來到秋水閣,遠遠就聽到了從閣內傳出來的絲竹舞樂聲,裡麵的宴席已經開始了。
秋水閣建在禁苑的望月邊上,嬴東君和小吉祥下馬之後,將馬交給了守在湖邊的侍從,然後沿著湖邊的遊廊走了一小段,才走到秋水閣。
嬴東君進去的時候,秋水閣的大殿中央十幾個舞姬正踩著鼓點翩翩起舞,大殿的兩邊則擺放了席位,女眷們兩人一席,正一邊觀賞歌舞,一遍飲酒說笑,好不熱鬨。
蕭太後獨自坐在上首的坐塌上,坐在她右邊首位的蕭慧娘正指著跳舞的歌姬,笑著與蕭太後說什麼,蕭太後笑著頷首回應。
嬴東君進來的時候,秋水閣中談笑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接著又立即恢複了正常,隻是眾人雖在與旁邊的人說笑活著喝酒,眼角的餘光卻時刻追隨者嬴東君。
眾所周知,承平長公主與蕭太後不合,以前先帝在的時候,兩人隻要一見麵,就會明裡暗裡地鬨上一場,那會兒公主總是輸少贏多。
今日還是先帝駕崩之後,公主和太後第一次在公開的場合中見麵,不知兩人會不會再次對上,若是對上了又是誰勝誰負。
這會兒,在場眾人都覺得承平長公主最好還是識時務些,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沒了先帝撐腰,一個公主又哪裡鬥得過攝政的太後呢?
嬴東君走到太後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笑著道:“承平來晚了,還請娘娘恕罪。”
坐在左側的張太嬪驚訝地看了嬴東君一眼,酒杯中的酒水都淌出來了兩滴。
殿中其他人則覺得,果然,公主還是低了頭。
太後看了嬴東君一眼,溫聲道:“無妨,宴席也才剛剛開始,你去坐下吧。”
太後指了指左邊的一個位置,那位置在蘇太妃、張太嬪幾位宮妃之後,在其他宗室之前,並沒有在座次上給她難堪。
“謝太後。”嬴東君一笑,竟真的什麼也沒說,老老實實地過去坐了。
原本等著看戲的一些人,見此情形都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蘇太妃問了一句,“長公主怎麼遲來了?”
蘇太妃是先帝朝的蘇妃,三十來歲的年紀,世家出身,沒有生育兒女,小皇帝登基之後被封為太妃,是個愛說笑愛熱鬨的性子,這次跟著來禁苑的先帝的宮妃,除了吉安公主,就隻有她了。
嬴東君歎氣道:“彆提了,本宮在來路上竟遇到了個女飛賊。”